“我趣,还真有啊?!”
从泗州回到淮安,方枝儿都没来得及更衣,便听到了如此骇人之消息。
面对着从扬州赶来的乔氏商会伙计,她一时间忍不住色变。
她当时只是准备骗一骗朱慈烺,这边正要派人去扬州临时组建一个共济会糊弄朱慈烺,没想到还真有啊。
“这共济会是,如何组建的?”
那商会伙计是乔承望的亲信,连忙回答:“乃是一群石匠所建,还把鲁班尊为祖师呢。”
一群石匠所建?!
方枝儿真的有点恍惚了。
不是说共济会是后世编造出来写书捞钱的吗?
怎么还真是石匠建的!
“咳咳咳。”方枝儿用力揉搓了一下脸庞,“这群共济会中的石匠,都做了什么事?”
“朔望饮于社庙,各以馀钱百十交于会长蓄之,以为会中人父母棺衾缓急之备,免借贷也。父死子继,愈久愈蓄。”
方枝儿微微皱起了眉毛。
这共济会怎么这么像保险社?
方枝儿在现代时虽未曾阅读过会社资料,但来到大明后,反倒有所耳闻。
在明朝,各种会社就已经很普遍了。
有锄社、吃会、粮社、祭社,还有如何心隐的聚和堂,都是此类会社。
方枝儿沉吟一会儿,却是问道:“其中会员大概有多少?”
“数十人吧,不过扬州这些时日流民汇集,很多人来很多人走,这个共济会的会长都因为会员退社快破产了。”
数十人,人来人往,快破产,这不象是朱慈烺意识中那个共济会啊。
大概是同名而已,人家真共济会叫“freeasonry”,正式成立要百年后呢。
这就不奇怪了。
这个所谓的共济会,想必就是取“同舟共济”之意,不过又一寻常会社而已。
真要找起来,以此为名的会社,恐怕大明两京一十三省每个省都能找出来一两个。
换做上个月,方枝儿估计也就是抛之脑后,现在她却不确定了。
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捏着发梢,方枝儿在屋子内来回走动了一会儿。
转过头,那一截发梢已经被她揪成了一个小钻头,可她自己却丝毫未觉:“派一两个仆役,入了社试探一番,如无文官集团之组织,就取而代之。”
“呃,如何试探?都要试探些什么?”
“我回头写个章程给你,你照着试探就行。”
交代完后,方枝儿就准备开始写章程,可扭头一看,却见那伙计迟迟不肯走。
她当即蹙眉喝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那伙计这才讪讪道:“乔爷还问,铜陵之事”
听着伙计如此说,方枝儿这才反应过来。
当初乔承望与孙枝蔚是以铜陵之铜为担保,才向盐商借钱的。
可现在,按照来往塘报,太平府、池州府、安庆府、徽州府等被南京划分给了金声桓与惠登相等人作为封地。
铜陵在池州府范围内,原先还算黄得功藩地,现在也没了。
按照方枝儿原本的计划,铜陵是富铜之地,在唐宋以及清末发展出了一系列炼铜工业。
之所以在元明沉寂,只是因为把浅矿都挖完了。
外加矿禁等一系列政策,让开采铜矿入不敷出而已。
虽不知朱慈烺如何点出了蒸汽机,但如果蒸汽机是真的能行,那就能大量减少排水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