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推开院门时,灶上的火还亮着。
林晚娘蹲在灶边热饭,苏凝蹲在一旁烧火。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抬头,脸上都是惊喜之色。
“夫君回来了!”
苏凝赶紧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小跑过去。
跑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晚娘。
林晚娘低着头,假装在搅锅里的汤,耳朵却竖得老高。
苏凝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她转身走回去,一把拉起林晚娘的手,把她拽到赵安面前。
“夫君,我有话问你。”
赵安一愣,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宛如一只神气的小猫,顿时忍不住笑了笑。
“什么事?”
苏凝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阿姐跟了你这么久,你到底把她当什么人?”
赵安的笑容顿住了。
林晚娘猛地抬头,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
“阿凝,你、你说什么呢”
“阿姐你别拦我。”
苏凝攥着她的手不放,眼睛直直盯着赵安。
“阿姐不敢问,我替她问。你要是只把她当阿姐,那她就一直当阿姐。”
“你要是有别的意思就给句话!”
灶里的火噼啪响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出息。
赵安微笑着看向她们。
林晚娘低着头,耳根烧得通红。
苏凝站在她前面,明明自己也在发抖,却死死攥着林晚娘的手不肯松开。
“想什么呢都!”
赵安大大方方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人揽进怀里。
苏凝“啊”了一声,脸撞在他胸口,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
林晚娘浑身僵硬,过了好几息才慢慢软下来,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晚娘都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们俩都是,都是我老赵家媳妇!”
赵安的声音极其温柔。
林晚娘浑身一颤,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嘴角却弯了起来。
虽然这些天,赵安心意似乎早表明如此,可毕竟还有苏凝在二人之间。
没有这句话,她永世无法安心!
苏凝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也红了眼眶,把脸埋回去,小声嘟囔。
“这还差不多”
次日清晨,演武场。
赵安到时,万千山已经带着十几个新护院在等了。
那些人站在场边,衣裳破旧,面黄肌瘦,一看就是逃难来的流民和村里的穷苦后生。
“院头。”
万千山迎上来,把人头报给他。
“这两天我奔走各处,招了十五个新人,都是肯吃苦的。”
赵安点点头,淡然一挥手。
远处的陈大有一看,立刻挥动手中的鼓锤。
铜锣一响,余下三十多个护院从各处跑来。
陈大有带着几个兄弟站前排,陈三疤和陈老七缩在后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五十个人站在场中,高矮胖瘦,参差不齐。
赵安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所有人。
“从今天起,护院要重新编队。”
场上一阵骚动。
“以前的小头领,全部撤掉。”
陈三疤脸色一变,张嘴想说什么,被赵安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新的编制,三人一组,设组长。三组一队,九个人,加一个小头领,一队十人。”
“总共五十人,编五个小队。”
他在地上画了个图,把三三制的结构讲了一遍。
几个年长的护院听懂了,小声议论起来。
“每组互相照应,大家紧密抱作一团,看着就安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