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痕迹。它站在犬舍中央,耳朵竖起,鼻子微微抽动,象是在嗅闻空气中的异常。
另外两只体型稍小,一只是灰褐色,一只是土黄色,蜷缩在犬舍角落里,但都没有睡觉——眼睛睁着,时不时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程易没有急着动手。
他从刀囊里摸出三枚柳叶飞刀,一枚扣在右手掌心,另外两枚夹在指缝间。月神飞刀的劲力顺着手臂自然流转,银辉在指间若隐若现,又被阴影吞没。
程易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在犬舍内快速扫了一圈。
头狼的位置最靠后,站在犬舍深处,几乎贴着北侧的栅栏。灰褐色的那只在犬舍中央来回踱步,土黄色的那只蜷在角落里,半眯着眼。
他需要先杀头狼。
不是因为头狼最强,而是因为它站的位置最远。如果先杀近处的两只,头狼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嚎叫,或者扑向栅栏制造更大的声响。
而如果先杀头狼,近处的两只会在短暂的惊慌中愣住,那不到一秒的愣神,就是它们的死期。
程易闭上眼,又睁开。
右手腕轻轻一抖。
月光在黑暗中一闪。
一声极细微的“嗤”,象是指甲划过丝绸。
头狼的喉咙被贯穿。
它张开了嘴,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飞刀精准地切断了他的气管,连同声带一起撕碎。头狼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蹬直,鲜血从喉咙的创口喷涌而出,在黑暗中几乎是黑色的。
它往前跟跄了一步,前腿一软,跪倒在地,然后整个身体侧翻,倒在泥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灰褐色的狼听到动静,转头看去。
第二道月光。
飞刀从它的右眼刺入,贯穿颅骨。灰褐色的狼连抽搐都没有,身体直接软了下去。
土黄色的狼终于反应过来。
它猛地站起身,张嘴——
第三道月光。
飞刀钉入了它的口腔,从下腭穿入,贯穿上腭,钉进了颅底。嚎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闷闷的“咕”,象是有人在水底吐了个泡。
土黄色的狼身体往后一仰,四腿朝天,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三刀。
三只狼。
犬舍里安静得象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鲜血渗进泥土的“滋滋”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程易长舒了一口气,从阴影中站起身,翻过栅栏,走进犬舍。
他蹲下身,从三只狼的尸体上拔回飞刀。
三枚飞刀,都还能用。
程易将三具狼尸拖到犬舍角落里,用干草盖好。头狼的体型确实大,拖起来沉甸甸的,程易费了些力气才把它塞进干草堆里。
做完这一切,他翻过栅栏,走向克拉姆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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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比地精那些破烂货大得多。
兽皮是完整的,不是碎布拼接,缝线整齐,看得出来是精心制作的。帐篷的支架用的是粗壮的树干,深深插入泥土里,稳固得象是长在了地上。
帐篷的帘子垂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见闻色霸气告诉程易,克拉姆在里面。
而且它醒着。
程易能感知到那道粗壮的气息在帐篷内来回移动,不是睡梦中翻身的那种无意识动作,而是有目的的、清醒的移动。
克拉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