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选择汉东和汉江，不是因为这里的政策最优惠，而是因为这里的干部最实在。”
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着，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
“我们做企业的，不怕规矩严，就怕规矩变。
规矩严，我们按规矩办就行。
规矩变，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汉东和汉江的规矩，定了就不变，这是我们在多次考察中得出的结论。
我们跟两省的干部打了大半年的交道，每一次沟通都很顺畅，每一个承诺都兑现了，每一件答应的事都办到了。
这样的营商环境，我们放心。”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点头，有人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林惟民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上。
然后是签约环节，五十个项目分五批上台，每批十个项目，企业家们轮流上台，在签约本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交换文本，握手，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着，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的。
签完之后工作人员引导着他们下去，象是指挥一场精心排练的演出。
林惟民坐在台下看着那些签约的人，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上，象是在读一本厚厚的书，每一页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有不同的开头和结尾。
签约结束之后，林惟民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跟高育良一起在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里坐了一会儿。
休息室不大，摆着几张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碟水果，苹果和橙子码得整整齐齐的，皮上还挂着水珠，大概是刚洗过不久。
沙瑞金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份签约名单，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把名单放在茶几上，用一根手指压住，象是怕被风吹走。
“林书记，今天这批项目，有几个亮点我得跟您说一下。”
沙瑞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一个是那个机器人项目，技术含量很高，填补了我们两省在工业机器人领域的空白。
以前我们要用机器人，都得从长三角买，运费贵，售后慢，出了问题还得等厂家派人来。
现在好了，家门口就有了，配套方便，响应及时，成本也能降下来。”
林惟民端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那个企业，你们要盯紧了。
机器人是风口，各地都在抢，今天落在我们这里，明天可能就被别人挖走了。
服务要跟上，不能让人家来了之后觉得后悔。
政策要给到位，承诺要兑现，遇到问题要及时解决。
不能让人家觉得，签了约就没人管了。”
高育良在旁边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林书记说得对。
我们回去之后，要搞一个‘回头看’机制，每个季度对签约项目的落地情况进行一次评估，进度快的表扬，进度慢的约谈，遇到困难的协调解决。
不能让项目签了约就躺在那里睡大觉，要让它动起来，活起来，转起来。”
林惟民把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瓶底碰到玻璃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还有一个事，你们要注意。
这批项目里，有不少是民营企业投资的。
民营企业跟国有企业不一样，他们对政策敏感，对市场敏感，对服务敏感。
服务好了，他们会在行业里帮我们做宣传。
服务不好，他们也会帮我们做宣传。
一个是正面宣传，一个是负面宣传，效果差十倍。
你们要想办法，把服务做到位，让他们成为我们的义务宣传员，而不是义务批评家。”
沙瑞金和高育良都点了点头，一个在笔记本上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