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不同领域的信息流在这里交汇、过滤、然后分流向不同的决策和执行渠道。
他需要象经验丰富的交响乐指挥,既要把握整部乐曲的基调与节奏,又要随时倾听每一组乐器的音准与情绪,确保它们和谐共鸣,而不是杂乱无章。
上午,他刚听完“传统产业转型路径”专项调研组的初步思路汇报。
牵头的那位市委书记显然是下了功夫,没有泛泛而谈,而是拿出了几个有代表性的“麻雀”,准备进行解剖。
其中一个案例,是省内一家有着辉煌历史、如今却陷入困境的大型机床厂。
调研组提出,转型不能只盯着“机器换人”或“转向热门行业”,而是要深入分析其内核能力沉淀在哪里,市场生态位发生了什么根本变化,以及如何将老工匠的经验与数字化设计相结合,走“专精特新”的高附加值之路。
“思路对头。”
林惟民在汇报稿上批注,“转型不是另起炉灶,而是老树发新枝。
关键是找到那根还能发出新芽的‘枝’在哪里。
调研要沉下去,多听一线老师傅和销售人员的意见,他们往往比坐在办公室的专家更清楚问题所在和机会所在。
注意评估转型过程中的人员安置和社会稳定风险,拿出预案。”
刚放下这份报告,小周就送来了环太平洋基金对“示范项目”提议的回复。
张艾伦的回信礼貌而务实,表示对在小范围内激活电池回收试验线“很感兴趣”,但提出需要汉东方面提供更详细的场地条件、环保准入、以及本地电池回收源头的保障性数据。
同时,信函末尾“顺带”问了一句,如果示范项目顺利,是否可以考虑将合作范围扩展到“智能电网的某个特定应用场景,比如工业园区微电网的优化调度”。
“看到‘智能电网’,他们的内核兴趣点还是露出来了。”
林惟民对坐在对面的沙瑞金说,“电池回收是敲门砖,电网数据和应用场景才是他们真正想吃的‘肉’。”
沙瑞金点头:“他们的策略很清淅,用相对成熟的技术换取入场券,目标是更高价值的领域。
我们的策略也很明确,用具体的项目锁住他们的技术投入,同时严格划定数据边界和合作范围。
可以先同意提供场地和基础数据要求,但对于电网部分,明确告知需要单独论证,且必须满足我们的安全和保密规范。”
“就这么回复。
谈判小组继续跟进,把技术细节和商务条款谈扎实,不急。”林惟民拍板。
午后,关于县域经济“服务包”“一县一策”调整的初期反馈送了进来。
三个试点县在省厅工作组的帮助下,重新诊断了问题。
那个“返乡能人”少的县,发现本地有几家传承数代的特色食品作坊,品质极佳但规模太小,销售渠道狭窄。
工作组建议,将“服务包”重点转向帮助这些作坊打造局域公共品牌、创建标准化生产流程、并利用电商和文旅渠道进行推广。
那个企业产品不达标的县,则从省里请来了质量检测和技术顾问团队,先帮助几家有意愿的企业进行“质量义诊”和“工艺微创新”,提升基础能力,再谈对接。
至于那个“拉郎配”的县,工作组着重帮助当地干部转变观念,学习如何当好“服务员”和“协调员”,而不是“指挥员”。
“这就对了。”
林惟民看到反馈,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服务,就是要精准滴灌,不能大水漫灌。
把这三个县的调整过程和初步效果,整理成案例,发给其他县市参考,但务必注明‘仅供参考,切勿照搬’。”
他刚嘱咐完小周,田国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比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