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找到了。温市苍南,一个非法采矿点。活的。”
苏寒接到消息的时候,正蹲在招待所楼下的便利店里挑方便面。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雅婷发来的。
苏寒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把手里的酸辣牛肉面放回了货架。
活的。
这两个字比什么都重要。
他快步上楼,推开会议室的门。林雅婷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字。
“对,苍南县灵溪镇西边的废弃矿区,温州分局的人已经控制住了。,但指纹比对确认就是张磊本人。”
挂了电话,林雅婷转过身来。
“温市那边的兄弟给力。他们排查了三天,在苍南县一个没有任何营业执照的小矿场里把人逮住的。”
苏寒拉过椅子坐下。“具体什么情况?”
“矿场老板是当地一个混子,专门招收不要身份证的黑工。张磊用假名混进去干了一个多星期。
温市的同事说,这小子被找到的时候整个人跟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一样,脸上全是煤灰,瘦了一大圈。”
苏寒想了想。“他没跑更远?”
“估计是不敢。”林雅婷坐下来,“他手机扔了,身份证不敢用,又没有其他门路。
一个二十四岁的打工仔,离开了横店的剧组圈子,能去哪?矿场不查身份,包吃包住,每天给八十块现金。对他来说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那辆套牌面包车呢?”
“车在苍南县郊外的一条断头路上找到了。车里没有血迹,没有异常。司机还在查。”
苏寒点了点头。
之前他推断张磊可能被灭口。
现在看来,情况比最坏的预想要好。
要么是幕后的人手不够长,要么是张磊跑得比他们预计的快,总之这颗关键棋子还活着。
“我安排老赵带一个人,今晚坐高铁去温州提人。”林雅婷说。
“行。”苏寒没有要求同行。省厅的vd检验结果随时可能出来,他必须守在这边。
但他叫住了正在收拾背包的老赵。
“赵哥,到了温州见到张磊之后,帮我注意两件事。”
老赵拉上背包拉链,回头看他。
“第一,仔细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不是矿上干活磕碰的那种,是人为造成的——比如捆绑的勒痕、烟头烫伤、刀片划伤之类的。如果方媛那边的人在他跑路之前威胁过他,身上可能有痕迹。”
老赵点头。“第二呢?”
“第二,固定口供的时候,问问作案工具锉刀最后去了哪里。那把锉刀如果还在,就是物证的核弹。”
老赵拍了拍苏寒的肩膀。“放心吧,我审了十几年犯人,一个打零工的小年轻还拿不下来。”
“别太凶。”苏寒补了一句,“他大概率不知道自己干的事会要人命。心理上没准已经崩了,温柔点反而出得快。”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行,我温柔。”
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刑警说出“温柔”两个字,画面相当有冲击力。
晚上八点四十,老赵和另一名刑警登上了开往温州的高铁。
苏寒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著案件的全部资料。
白板上,从赵蕊到方媛到张磊的关系线已经画得密密麻麻。但连接这些线的关键节点,还差最后两根钉子。
一根是张磊的口供。
另一根是安全扣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