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沉默。
杨玉瑶盯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失望,有嘲讽,也有一丝释然。
“好,好一个陆长生。”
她转身,走回窗边。
“你走吧。”
陆长生不再停留,转身下楼。
脚步声渐远。
杨玉瑶站在窗前,看著陆长生骑马离开別院,消失在长街尽头。
她脸上的媚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峻。
“倒是小瞧你了。”她喃喃道。
刚才的诱惑,七分是真,三分是试探。
她確实寂寞,也確实对陆长生有欲望。
但更重要的,是想看看陆长生的定力。
结果,他忍住了。
这男人,不简单。
<
杨玉瑶抬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刚才触碰陆长生衣襟时,她感觉到他体內有一股特殊的气息。
很隱晦,但很强大。
文武双修?
不止。
似乎还有別的。
杨玉瑶站在窗前,她的眼神很深,像潭水。
“出来吧。”
她没回头,对著空荡荡的厅堂说。
屏风后转出一人。
是个中年文士,穿著青灰色长衫,面容普通,丟人堆里认不出来。
他叫张渐,中书舍人,正五品上。
明面上是此次宣慰使团的文书官,实则是杨国忠安插在妹妹身边的心腹谋士。
“夫人。”张渐躬身。
“都听见了?”杨玉瑶问。
“听见了。”
“你怎么看?”
张渐沉吟片刻。
“此子不简单。”
“说具体点。”
张渐走到桌边,看著陆长生用过的茶杯。
“第一,他忍住了诱惑。夫人亲自招揽,许以高官厚禄,他没接。
这不是傻,是清醒。
他知道自己的根基在陇右,离开这里,他就是无根浮萍。”
杨玉瑶点头。
“第二,他拒绝了站队。写奏摺表忠杨相,这事看似简单,实则是投名状。
他不写,说明他不想把自己绑死在杨相这条船上。他在观望。”
“第三,”张渐顿了顿,“他识破了夫人的试探。”
杨玉瑶转身。
“你说最后那段?”
“是。”张渐说,“夫人以美色相诱,七分真三分假。
若他当真,扑上来,那说明此人贪色易控。
若他严词拒绝,说明此人迂腐刚直。
可他选了第三条路,后退一步,说『夫人请自重』。”
张渐抬起眼。
“这是最聪明的做法。既不给夫人发作的把柄,又表明了態度。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极好。”
杨玉瑶笑了。
笑容里带著冷意。
“我倒是小看他了。原以为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没想到,还是个有脑子的。”
她走到桌边坐下,“刚才我碰他衣襟时,感觉到他体內有股特殊气息。”
张渐眼神一凝。
“什么气息?”
“说不清。”杨玉瑶皱眉,“像是武道真气,又像文气,但还有別的很隱晦,很浑厚。
我的『七窍玲瓏体』对能量波动很敏感,不会错。”
张渐脸色变了。
“七窍玲瓏体”是杨家血脉中偶尔觉醒的特殊体质,能感知、分析、模仿他人的能量运转。
杨玉瑶就是凭藉这个,在长安贵妇圈里如鱼得水,她能轻易看穿別人的修为底细。
“夫人的意思是陆长生可能也是特殊体质?” “不止。”杨玉瑶摇头,“特殊体质我见多了。
他那种更像是多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