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器。
这里又是敌占区。
即使航母那边派人过来巡查情况,他们也无法长时间逗留这片空域。
所以此时出现友军的概率极低。
但顾见川没有放下信号镜。
他在赌,赌他们所有人的气运,赌他们命不该绝。
那么多危险都闯过来了。
说明地府容不下他们。
每一次举起镜子,都象是在死神眼前挑衅。
也许是他们真的命不该绝
就在言斐他们即将再次被合围,顾见川身边的掩护火力也越来越弱,几乎要被打成筛子的前一刻——
远方的海天相接处,几个黑点骤然放大!
是两架侦察机!
“我就说我没有看错,那果然是我们的人在求救。”
“都说了我视力比你好得多,还质疑我。”
飞机上,张江对着耳机得意喊道。
“行了,看这方向肯定是“海神”号的人,他们身后有不少追兵,我们赶紧过去。”
李翔严肃开口。
两飞机快速朝着信号位置飞去。
很快,
“哒哒哒哒——!!”
炽热的机枪弹雨从天而降,精准地扫过正在围攻言斐、顾见川等人的帝国士兵头顶和阵地前沿!
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让帝国士兵阵脚大乱,纷纷查找掩体,攻势瞬间瓦解!
“卧槽,真的有飞机,友军来了!撤!快撤!”
庞正狂喜大吼。
这宝贵的、用顾见川的性命赌来的几十秒,成了他们最后的生机。
言斐、庞正、秃鹫拼尽最后力气,拖着赵承和猎影,终于冲到了齐腰深的海水中,与坚守到最后一刻的山猫和顾见川汇合。
他们游到原先藏好的快艇。
庞正激活快艇,倒车,调头,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向深水区。
身后,是两架水上侦察机在做最后的盘旋扫射掩护,以及海滩上帝国士兵徒劳的追击枪声。
快艇在颠簸中疾驰,艇上众人几乎个个挂彩,喘息和压抑的痛哼声此起彼伏。
“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顾见川跟跄着挪到言斐身边,急切地问。
“不知道,”
言斐靠在湿冷的船舷上,大口喘着气。
“你自己看吧。”
他是真的感觉不到具体哪里伤得更重。
肩膀痛,手痛,腰腹也痛,好象大腿也痛
刚刚生死关头,肾上腺素掩盖了一切。
此刻暂时安全,所有痛楚和疲惫全部反噬回来,左肩更是剧痛无比。
顾见川闻言脸色骤变,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在他身上上下摸索检查。
从肩膀到手臂,再到胸腹和后背
要不是他神情严肃得近乎恐慌,言斐几乎要以为这家伙是在趁机占便宜。
当顾见川的手来到下面时,言斐没好气地开口:
“那里没事我没废,手拿远点。”
顾见川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的动作越了界。
耳根瞬间烧红,触电般缩回手,尴尬地道歉:“对、对不起。”
“你们俩能不能别忙着调情了?”
旁边躺着的赵承有气无力地插话。
“先管管我的死活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