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川忍不住惊讶地问。
他越来越觉得,言斐就象个挖不完的宝藏,时不时就能冒出点令人意想不到的本事。
言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语气微扬:
“以前见人做过,略懂一点。”
有了言斐的“略懂”指点,新书桌的进度快了不少。
两人一个刨锯,一个在一旁偶尔出声指导,气氛十分和谐。
顾母偶尔端着水出来,看见两人凑在一起埋头干活的背影,脸上总会不自觉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以前,顾见川一个人太过沉默,又过分懂事,早早地就扛起了家庭的重担。
那份超乎年龄的成熟,时常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感到心疼。
如今,看着他终于有了能说上话、一起忙碌的朋友。
整个人活泛了许多,她是打心眼里为儿子感到高兴。
这天,顾见川有事要忙,言斐便独自去镇上送译稿。
顺利拿到两百多元稿费和一部分粮票后,他打算去供销社买些肉和奶粉。
这段时间他夜里总是腿脚抽筋,估计是缺钙,得多补充些蛋白质。
不然眈误长高可就麻烦了。
仔细挑好东西,他用布将东西严严实实地包裹好,确保外人看不出里头是什么,这才放心地离开。
他是步行来的,回村的路上,意外撞见了隔壁村那个臭名昭着的恶霸。
正是之前欺负许秋心、还将原主推下河的王奎。
那王奎骑着一辆五成旧的二八大杠,在路上横冲直撞,故意不走直线,把行人挤得纷纷狼狈避让。
看着大家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王奎得意地哈哈大笑。
他一眼瞧见前头的言斐,眼神一亮,竟故意加快车速,直直朝着言斐背后撞去!
言斐早已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却佯装不知,故意朝着路边有石块的地方走去。
等那自行车快到身后时,他才迅捷地朝旁边一闪。
王奎这才发现前方有块大石头。
再想躲避已然不及,连人带车重重摔倒在地,车轮顿时扭曲变形。
“妈的!你他娘的是不是故意的!”
王奎爬起来,对着言斐的背影就破口大骂。
言斐全当耳边风,脚下步伐丝毫未停。
“说你呢!狗东西还敢装听不见?!”
王奎气急败坏,尤其看到爱车前轮摔变形了,更是怒不可遏,几步冲上前拦住言斐,摆明了要讹诈一笔。
言斐被拦住去路,终于停下脚步,抬眼冷冷地看向王奎:
“好狗不挡道。”
王奎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怵,但随即被更大的怒火淹没:
“你他妈骂谁是狗?你故意害老子摔跤,还把老子的车撞坏了!今天不赔钱,你别想走!”
说着,伸手就要去抓言斐的衣领。
言斐侧身轻易避开,语气依旧平淡:
“你自己眼瞎撞石头,与我何干?拦路讹诈,是想我去派出所找公安同志评评理?”
“派出所?”
王奎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啐了一口。
“呸!你一个成分不好的知青,公安会信你的话?”
“老子说是你撞的,就是你撞的!少废话,拿钱来!”
他仗着身强力壮,又要上前动手动脚。
周围已有零星的村民驻足,却无一人站出来。
言斐眼神微眯,正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