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点点头。
言斐开始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
先用蒲公英水反复冲洗伤口,直到每一处血污都被洗净。
下面就是塞肠子。
他手指触及那截滑腻的肠子时,大山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兽骨被咬得”咯吱”作响。
”坚持住。”
言斐低声说着,将清洗干净的肠子轻柔地推回腹腔。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滑落,兰立刻用兽皮轻轻拭去。
顾见川的手臂已经僵硬发麻,却仍稳稳地撑着伤口,连指尖都没颤一下。
缝线是最考验手艺的环节。
骨针在言斐手中灵活穿梭,兽筋线在伤口上走出一道整齐的纹路。
结束时还打了个漂亮的结扣。
过程让老祭司看得目定口呆。
当最后一针完成,洞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汗味。
大山早已疼晕过去,而三人的后背也全被汗水浸透。
”三天内禁食。”
言斐拿过兽皮抹了把额头,对石嘱咐道。
”渴的话只能沾水润唇。如果发热,立刻来找我。”
石红着眼框连连点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斐,从今往后,我们兄弟的命就是你的!”
”都是族人,应该的。”
言斐将石扶起,又叮嘱道:
”这几天千万要仔细照看。”
洞穴里弥漫的血腥味令人窒息,他没再多留,在众人各一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顾见川。
”走,我们先回家。”
”好。”
顾见川嘴角微扬——
他喜欢”回家”这个说法。
它把两人紧密联系到了一起。
回到洞穴后,顾见川几次看向言斐的侧脸,欲言又止。
他还在想之前的那个问题。
”想问什么?”
言斐突然转身,银发扫过顾见川的脸颊。
”那些医术真是流浪兽人教的?”
顾见川轻声问。
言斐定定看着他:
”如果我说是,你信吗?”
”我信。”
顾见川毫不尤豫。
”那就是。”
言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好。”
顾见川跟着笑了。
其实答案根本不重要。
他只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会一直无条件站在他身边。
顾见川此刻无比清淅地意识到——
他唯一想确定的,只是这个人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是的,没错。
顾见川在刚刚感情突然破土而出,开窍了。
没有哪个朋友会让他心跳失序,没有哪个兄弟会让他面红耳赤。
那些莫名的悸动,那些下意识的亲近,早就在岁月里悄悄变了质。
以前他没往那方面想。
可就在今天。
一旦想到言斐可能会出事,那瞬间他彻底慌神,甚至有种他不在了自己留在这还有何意义的想法。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他们唯一能把握的只有今天,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