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仓库屋顶和平房窗口同时伸出弹弓和自制弩弓。
"嗖嗖嗖——!"
钢珠和短箭如暴雨般从高处倾泻而下。
火光中暴露无遗的打手们毫无掩体,被钢珠打得鬼哭狼嚎。
"有埋伏!退!退——!"
阿龙终于反应过来,嘶吼著带人后撤。
第一梯队南路进攻,还没踏进农场大门,就吃了个闷亏。
——
东路。
几乎同一时间,东路三十多人沿着土路摸到了农场东门。
东门是两辆报废拖拉机堵成的瓶颈口,一次最多过四五个人。
带队的是一个叫"狼头"的小头目。
他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让手下在外面先观察了两分钟。
"头儿,没看到人。"
狼头皱着眉。
没人?不可能。
这么明显的瓶颈口,陈锋不可能不在里面布防。
除非——这是个陷阱。
但九爷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打进去。
"三个人一组,交替掩护,进!"
他一咬牙,下令进攻。
第一组三人侧身挤过拖拉机之间的缝隙,刚进入瓶颈口——
"哐!"
头顶一桶沙子从头顶浇下!
三个人被砸得昏头转向,满眼沙尘,什么都看不见。
紧接着,沙袋墙后面冲出五六个人,手持钢管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啊——!"
三人瞬间被打翻在地。
"冲!不要停!"狼头怒吼,亲自带人往里挤。
但瓶颈口太窄了,外面的人根本展不开。
而里面的人三五一组,打完就退,退到沙袋墙后面就安全了。
进攻的人在瓶颈口挤成一团,进退不得,反而成了活靶子。
"砸!给我往死里砸!"
沙袋墙后面,马三满脸狰狞,指挥十几个弟兄将砖头和碎石疯狂朝瓶颈口砸去。
狼头被一块砖头砸中肩膀,惨叫一声。
"撤!先撤出去!"
东路进攻,同样受阻。
百米外的公路上。
九爷站在车旁,远远望见农场方向冲起的火光。
小马脸色铁青,攥著对讲机:"九爷,阿龙和东路那边都受阻了。南面烧起来了,东面的瓶颈口打不进去。第一波伤了十几个人。"
九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缓缓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急什么。"
烟雾在夜风中飘散。
"我就知道那小子会在地形上做文章。伤了十几个人,算什么?让他们继续打。
他转头看向忠叔:"你带人从西面上。绕过农场后面的树林,从围墙翻进去。"
忠叔面色凝重:"九爷,如果西面也有埋伏——"
"肯定有。"九爷冷冷打断他。
"但他手里就那么多人。南面和东面已经牵制住了他大半人手,西面不可能太厚。冲进去就行。"
忠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告诉阿龙和东路的人——继续进攻,把陈锋的人钉死在里面。"
"是!"
——
忠叔带着人,借着夜色和火光造成的混乱,从农场西北角的树林摸了过去。
他们没有走土路,而是在齐腰深的杂草和灌木丛中匍匐前进。
忠叔是九爷身边跟了二十多年的老人,经验老到。
他将手下的人分成四组,每组十七八人,前后间隔十米,交替掩护推进。
"翻墙的时候注意脚下,陈锋这小子阴的很。"忠叔低声叮嘱。
西面围墙相对完整,高约两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