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峰华沙场。仓库。
六十多号峰字营的兄弟,黑压压地聚集在这里。
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惨白的灯光倾泻而下,将六十多张年轻而充满煞气的脸庞照得棱角分明。
大门紧闭。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汗水、烟草、铁锈,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仓库正中央,临时搭起了一个高台。
台上摆着一张红木香案。
案上,供着一尊二尺高的关公铜像。
关二爷面如重枣,卧蚕眉,丹凤眼,五缕长髯垂于胸前。右手持青龙偃月刀,左手捋髯,在缭绕的香烟中显得威严肃穆。
关公像前,还放着一个竹筒。
竹筒里,密密麻麻插着六十多根竹签。
这六十多根签通体素白,唯有一根染着醒目的朱红。
台下,六十多号兄弟鸦雀无声。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
陈锋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手里拿着三炷香,在香案前站定。
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陈锋面对关公像,缓缓跪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虔诚:
他将三炷香高高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然后,将香稳稳插入香炉。
陈锋站起身,转身面对台下。
六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
那些眼睛里,有紧张,有兴奋,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却唯独没有恐惧。
陈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大壮、二狗、猴子、马三、沈舟、阿乐
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却愿意为他拼命的兄弟。
陈锋的声音微微发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陈锋猛地提高声音,目光如刀,直刺每一个人的心:
大壮第一个跳起来!
那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蒲扇大的拳头高高举起:
二狗紧随其后,一脚踩上凳子,嗓子都喊破了音!
六十多道声音汇聚成一股惊天怒浪!
声浪冲击着仓库的铁皮墙壁,震得头顶的白炽灯剧烈晃动!
陈锋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喧嚣声渐渐平息。
但每个人眼中的火焰,却烧得更旺了。
陈锋看着这帮热血沸腾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阴冷刺骨:
此话一出,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九爷?
那可是南城区的老大!
他们名义上的老大!
陈锋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杀意凛然:
陈锋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他猛地一挥手,眼中迸射出愤怒的火光:
陈锋一步步走下高台,走到兄弟们中间。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声音变得阴冷刺骨:
陈锋猛地提高声音: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都在颤抖。
短暂的死寂之后——
六十多道怒吼汇聚成一股滔天的杀意,仿佛要将这座仓库的屋顶掀翻!
陈锋站在人群中央,任由这股杀意将自己淹没。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
猛地睁开!
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