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短暂的凝滞被金君泽打断了。
他实在看不得这两人之间让他心头莫名发堵的古怪气氛,让他很是不快。
“咳…”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姜袅袅身侧安静得没有存在感,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白衣少年身上:“袅袅,这位是?”
姜袅袅被他这一打岔,回过神来。
连忙顺势介绍,也借此摆脱了刚才那点尴尬:“哦哦,这是阿怜。他应该也是咱们宗门的弟子,进入秘境时我和他恰好传送到了一处。”
金君泽闻言,将目光彻底转向阿怜,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眼前这少年,白衣胜雪,气质出尘,容貌之盛堪称他生平仅见。
那份恍若九天仙客偶落凡尘的姿仪,绝非寻常弟子能有。
更奇怪的是,他对这张脸毫无印象。
以他的身份和记忆力,凌云宗内若有这般人物,绝不可能遗漏。
“你……” 金君泽微微蹙眉,看着阿怜那双如同冰封湖泊般的眼睛。
直接问道,“你当真是我凌云宗弟子?师从哪位长老?我似乎从未见过你。”
阿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对于金君泽的询问,他神色依旧清冷。
姜袅袅见状,替他回答,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师兄,他摔倒脑子了,什么都记不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问他不是白问?”
“失忆?” 金君泽眉梢挑得更高。
“可这秘境资格进入前皆有名录核对,他若真是本宗弟子,我不该毫无印象。况且,他这身气度……”
他话未说完,但怀疑之意已然明显。
玉虚秘境非同小可,一个身份不明,记忆全无,却又拥有如此惊人外貌气度的人出现在此,由不得他不警惕。
姜袅袅见金君泽还在追问,心头那点因为墨景然而起的微妙情绪,瞬间化作了对金君泽多管闲事的不满。
她柳眉一竖,俏脸一沉,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明显的不悦: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还是你觉得我连个人都认不清?阿怜跟我一起被困,要是他有什么问题,我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
她双手叉腰,骄纵之气尽显,“我说他是,他就是,你问东问西的,是不相信我还是怎么着?”
金君泽被她这疾言厉色的模样噎住。
看着她护在那白衣少年身前,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样子,再想到自己方才那番真情实感的担忧可能又落了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憋闷。
但他更怕真的惹恼了她,只得按下心头疑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好好好,是师兄多虑了。既然袅袅你这么说,那自然无碍。” 他不再看阿怜。
阿怜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那里。
白衣拂动,玉颜清冷,散发着一种隔绝尘世的疏离。
只有那空茫的视线,偶尔会短暂地,掠过姜袅袅因生气而更显生动鲜活的侧脸。
倒是墨景然深深的看了一眼阿怜。
四人略作休整,便决定结伴朝着秘境深处进发。
根据宗门前辈代代相传的说法,玉虚秘境的核心区域,应当位于中央地带的高山上。
那里是灵力汇聚的地方,历经岁月沉淀,理应灵气最为旺盛精纯,孕育的天材地宝也最为珍贵罕见。
起初的路途尚算顺利,周遭景致也确实不负洞天福地之名。
古木参天,奇花吐艳,灵泉潺潺,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