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圈圈涟漪，司夜愣住了。
他看见那个小孩朝着他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那只小手，小小的，软软的，暖暖的，但是，它抓着他的衣角。
司夜低头，看着那只小手。
这是真的，他想。
那个小孩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司夜也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又看看那张仰起来的小脸。
小孩圆圆的眼睛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哥哥？”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怎么不说话呀？”
司夜张了张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儿？”
小陈又明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道诶，刚才还没有哥哥的，然后我一转头就看见哥哥了。”
司夜：“”
他蹲下身，和小陈又明平视。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小陈又明又是摇头，“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家在哪儿吗？”
小陈又明想了想，然后摇头。
司夜沉默了一下：“那你爸爸呢？”
小陈又明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开心得不行的样子。
“爸爸！”他说，“爸爸在家！还有小叔！二叔也说今天要回来！我都好久没看到二叔了。”
他说著，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
“但是但是”他低下头，小手揪著自己的衣角，一副纠结犹豫的样子，“但是我找不到自己的家了”
司夜看着那个小小的脑袋，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伸出手，揉了揉那头软软的头发，把它们揉得乱糟糟的。
“别怕，哥哥带你回家。”
小陈又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透过眼镜的眼睛亮晶晶的，显得格外真诚
“真的吗？”
“真的。”
小陈又明笑了，笑容灿烂得让人晃眼。
他一把抱住司夜的腿，把脸埋在他膝盖上。
“哥哥你真好！”
司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揉了揉小陈又明软软的头发。不得不说陈又明小时候是真的好乖，司夜都觉得自己对小明同学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名字叫父爱。
想到这里，司夜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刚想把小朋友抱起来，司夜就听到他用那奶声奶气的小嗓音问：
“哥哥，你是不是我的仙女教母啊？”
司夜：“”
司夜斟酌著语句：“我不是你的仙女教母。墈书君 芜错内容”
看见小孩要哭不哭的表情，司夜缴械投降了。
少年蹲下身，木著一张脸哄小孩：“哥哥刚才是开玩笑的，你猜的没错，哥哥是为你来的，但哥哥不是仙女教母，哥哥是仙女教父。”
小陈又明：
在司夜看不见的地方，小陈又明埋在司夜的脖颈处，脸上露出了一丝与年纪不符的嫌弃。
教父？骗小孩呢！
这里越来越冷，司夜感觉自己就快要找到陈又明了。
这个少年记忆的前十八年几乎满是欢声笑语，记忆宫殿里也是春意盎然，所以当这里开始转凉时，司夜便格外敏感了。
那点光又飘了过来，司夜继续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走进了一个黑暗的空间。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人影跪在地上。
是陈又明。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司夜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的手腕上缠着漆黑冰冷的锁链，从虚空中延伸出来，穿透他的皮肉。
血顺着手腕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很快，空间转化，环境消退，司夜站在了当时他遇到陈又明的那片森林里。
要结束了，十几岁的少年，记忆宫殿中印象深刻的事很少，司夜想走过去把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