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
孙小雨第一个跑过来，眼眶红红的，“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司夜已经指了指地上的陈又明。
“先看他。”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他失血过多，快挂了。”
季南钰立刻蹲下来，伸手按在陈又明的手腕上，几秒后，她抬起头。
“你们两个，一个精神力枯竭，一个失血过多。”她说著，目光在司夜脸上停了一瞬，“两个都需要马上送医院。”
那个挎刀的男人上前一步。
“送去中联的医院吧。”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里的设备最全，离这里也近。”
季南钰看着他。
“姜无应，谢谢你。”
姜无应点了点头，“你去，带他们三个走，这里交给我。”
季南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那个男人说：
“行，这里就都交给你了。”
姜无应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季南钰转向司夜和孙小雨。
“还能走吗？”
司夜点头。
孙小雨已经弯腰去扶陈又明了，司夜也伸手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把那个昏迷的少年架起来。
季南钰抬起手，指尖蓝光流转，那道幽蓝色的门变得更加清晰，门的那一头，隐约能看见白色的墙壁和刺目的灯光。
“走吧。”
司夜架著陈又明，迈进那扇门。
穿过门的瞬间，他的眼前一片恍惚。
等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已经站在了一间走廊里。
白色的墙，白色的地，白色的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匆匆走过。
这里，和表世界的医院，几乎一模一样。
司夜盯着那白色的墙壁看了很久。
真像啊。
像到他有一瞬间恍惚，以为自己还在表世界，还在那个普通的高中，还在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然后，一阵剧烈的刺痛从脑子里炸开。
像有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他的眼前一黑，腿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去。
“司夜——！”
孙小雨的尖叫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司夜想回答，想说“我没事”，“别担心”。
但他的嘴张不开了，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暗，越来越——
最后一个念头浮上来，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
天枢，你看见了吗，我们出来了。
【我看见了，您很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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