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得像一滩泥。
司夜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陈又明。”他喊。
没有回应。
“陈又明！”
那个少年的眼皮动了动，终于慢慢睁开。
他看着司夜，那双眼睛里，终于只剩下了他自己了
“司哥”
司夜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扶得更紧了一点。
他忽然想起天枢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平静的，温和的，带着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他脑海里那个声音，要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回来。
【】
【】
司夜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远处，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只剩下最后一缕橘红色的光，在天边慢慢消散。
他忽然很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昏迷的少年，又看了看手里那个冰凉的吊坠，然后他把它收进口袋，扶著陈又明，一步一步，朝森林外面走去。
司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小明同学身上的窟窿又在流血了，司夜叹气。
他把陈又明放在一棵树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t恤，二话不说，撕下了一截袖子。
布条不够长，他又撕了一块，接在一起，紧紧缠在陈又明手腕的伤口上。血很快渗出来，染红了布条，他又缠上一层，再一层。
直到那刺目的红色终于不再往外渗，他才停下来。
“你可真会给人找麻烦。”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陈又明，还是在骂自己
他顿了一下，没有想下去。
把陈又明背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书呆子，竟然还挺沉，司夜背着他每一步都像在拖着整个世界往前走。
森林里很安静，那些泛著荧光的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枝叶间漏下来的光斑在地上晃动，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司夜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他只是凭著本能，朝着一个方向，一步一步往前。
一步，两步，三步。
他数着自己的脚步，因为不数的话，他就会去想别的事。
想那个扶住他肩膀的半透明影子。
想那句“便宜他了，应该进地狱道的”。
想那个最后看他的眼神。
真的好像白羽。
【】
可惜脑海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司夜咬著牙，把陈又明往上托了托，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的时候，背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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