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片灰暗的天空，龟裂的黑色土地和扭曲的枯树。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
但这一次，雾气里没有再爬出他的尸体。
雾气在面前汇聚，凝聚成一面镜子。
镜子里，不是他的倒影。
而是一段记忆。
昨晚的幻境记忆。
从阳光明媚的街道开始，到父母的微笑，到高考，到大学，到女儿，到五十岁生日的圆满。
一幕幕，快速闪过。
然后，镜子碎了。
碎片在空中悬浮，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他和学姐在实验室里讨论问题，他抱着女儿在公园散步，他和父母在餐桌前吃饭，他在讲台上讲课
所有的画面，都是温暖的，明亮的，幸福的。
但司夜知道，那是假的。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碎片。
然后，那个无面女鬼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又见面了。”她说，“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窥探你的记忆，礼尚往来，我也给你看点不一样的吧。”
她抬手，那些碎片开始变化。
温暖的色调褪去，变成灰白。
实验室里，他和学姐因为实验吵架，最后不欢而散。
公园里，女儿摔倒了，膝盖流血，哭得撕心裂肺。
餐桌前，父母为了琐事争执，气氛尴尬。
讲台上，有学生站起来质疑他的理论，台下窃窃私语。
“这才是真实的人生。”女鬼说，“有幸福，也有痛苦；有圆满，也有缺憾。你经历的，只是一个被美化到极致的梦。
司夜看着那些灰白的画面，没有说话。
“但你知道吗？”女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我刚才看见那个幻境时，读取了你的记忆，你父母的死亡，你的孤独，你的挣扎。按理说，这些创伤应该会在幻境中留下痕迹，可是没有，那个鬼给你制造的那个幻境，完美得就像”
“就像我真的希望的那样。”司夜接话。
女鬼歪了歪头。
“所以呢？”司夜笑着。
所以呢？
所以我不能梦一个圆满的人生吗？
所以我就活该背负着你们的希望走下去吗？
女鬼愣了一下说，“你生气了吗？它骗了你，给了你一个假梦，又亲手戳破它，我又拿这个梦来刺激你，你生气了吗？司夜。”
你生气了吗？
司夜笑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反问，“它让我体验了一次圆满的人生，而你让我知道了那是假的，让我不会沉溺在里面。”
但，他该生气的，他明明该很生气很生气的。
他顿了顿。
“你让我更清楚地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司夜看着那些灰白的碎片，轻声说，“即使不圆满，也值得守护的世界。”
女鬼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真的很奇怪。”
“很多人都这么说。”
一小时的时限到了。
雾气开始消散，入口的光在远处亮起。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司夜转身准备离开。
女鬼突然叫住他：“喂。”
司夜回头。
“我叫封灵，季封灵。下次来，我给你看点好东西，与你体质有关的。”女鬼说。
司夜挑眉：“不是用来给鬼当容器的？”
“那是蠢货的做法。”女鬼嗤笑，“纯阴之体，是连接阴阳的最佳媒介。用好了，你可以做到很多有趣的事。”
“比如？”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女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司夜也笑了，“可别了啊，上次我走时你就说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