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大爷顺着猫老板的方向看过去,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鱼干,塞进猫老板嘴里,说道:“好了好了,饿了对吧?”
“主人空军,你也吃不到好?”
“吃吃吃,没事的。”
“你跟着主人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好的鱼?这是我上午钓的一大窝,好多小鱼呢!”
猫老板一愣,虽然他不是这个意思,但宠随正主——
嗟来之食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一口吃个嘎嘣脆。
大爷笑呵呵地走过来找姜谦。
他脖子上挂着单反,马甲口袋鼓鼓囊囊塞满了镜头盖,一边走一边低头去兜里摸索,压根没往地上的桶里看。
“小伙子?这只猫是你的不?好可爱啊……”
姜谦一愣,这什么动作词组录……
他转身一看,猫老板趾高气昂地跟着摄影师马甲的人,似乎是很高傲。
姜谦:“……”
他死都没想到猫老板居然是这么理解的。
他以为猫老板理解了他的用意,可猫老板理解的是:
去,找人过来,瞻仰我的渔获,给你鱼吃!
摄影师马甲的大爷看着姜谦笑了笑,说道:
“小伙子,饿坏了吧,今天没出货?”
大爷笑呵呵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肠,“现在的年轻人,钓鱼就是没耐心。来,这火腿肠给它垫垫——”
话到一半,大爷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姜谦没好气地瞪着那只橘猫,顺着猫老板的眼睛,他看见水桶了。
两个大号活鱼桶……
居然是满的!
不是水满,是鱼挤着鱼。底下的板鲫和鳜鱼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最上面横着一条粗壮的,最大的鳜鱼!
因为桶太挤,黑鱼的身子都弯成了大半个圈,尾巴时不时“啪嗒”一下,重重地拍在水面上。
大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手里的半根火腿肠举在半空,定住了。
他慢慢蹲下。
看清之后,猛地站了起来。
目光再往旁边一扫,呼吸又是一滞。
旁边的水草上,还扔着一条大鳜鱼。
肥厚宽阔的鱼背,暗黄带黑的斑纹,背鳍根根竖立,少说有七八斤重。这玩意儿要是拿去菜市场,活的野生大鳜,一斤得过百了。
大爷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有点发干:“这……这全是你钓的?”
姜谦点头:“恩。”
大爷咽了口唾沫:“你来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姜谦实话实说。
大爷不说话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十几米外自己的钓位。
他心里开始不平衡了。
凭什么啊……
这李公堤的酒店一晚上要三千块,他奔着钓鱼来的,早上五点,天还没亮他就到了!
三斤精心配制的底窝料打下去,在湖边吹了整整一上午的冷风,连口水都没顾上多喝。
战绩:四条麦穗,五六条白条。
最大的那条,还没小手指头长!
再转过头,看看地上的大鳜鱼,看看桶里那条大黑鱼。
大爷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凭什么?
自己熬了一整个上午,冻得流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