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戴臻理站在单元楼门口,她今天倒是没怎么打扮。
这里毕竟是大学生公寓局域,看热闹的大学生看到警察早就百万撤离跑回宿舍看热闹了。
现场早就只剩下几个当事人了。
戴母一看到戴臻理,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刚才那个叉着腰骂人的泼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弯着腰、抹着眼泪的慈母。
“理理啊,妈找你找得好苦啊!”
她踉跟跄跄地往前凑,伸手就要去拉戴臻理的骼膊。
“你怎么能删了妈的微信呢?妈生你的时候难产,在手术台上差点没命啊,你忘了吗?”
“妈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妈是想你啊!”
戴臻理看着戴母,表情没什么变化。
姜谦看着戴臻理,两只手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冲冲冲,允许痛击原生家庭,告别原生家庭就在此时……
戴明看着戴臻理,理直气壮道:
“你要是还认这个家,今天这事就算了。赔我医药费,跟我们回去,有人要娶你,彩礼三十万,你嫁了,家里的事就都解决了!”
“姐,我们家可就指着你呢!”
“不嫁的话,今天我就把你带回去。我看谁敢拦。”
姜谦听到这话,眉头动了一下,脚步微微往前移了半步。
我靠开玩笑,我是谁。
穿着24号球衣的超级肘击王,男人,什么罐头我说……
姜谦看了一眼警察同志,想了想也就在心里口嗨两句。
现在他只需要戴臻理自己把话说清楚就可以了。
这件事情,给姜谦带来的最大的感受就是——
果然还是得多交朋友啊……
戴臻理转头看了他一眼。
姜谦站在那里,双手揣兜,表情很松弛。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意思很简单——
你自己的事,你说了算!
姜谦可不打算干涉别人的人生。
戴臻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三个人。
戴母还在哭。
戴明还在叫。
戴父站在后面,一脸阴沉,不说话。
三个高人。
如果是以前,她会怎么做?
她会先红眼框,然后开始跟他们争辩,试图证明自己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争到最后精疲力竭,被几句“我们是为你好”堵得哑口无言。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风吹过来,她觉得脑子从未有过的清醒。
“其实以前,我不会这么做的。”
戴臻理开口了,声音不大。
戴母的哭声顿了一下,以为女儿要松口了,赶紧凑近。
“我会觉得内疚,觉得是不是真的欠了你们什么。毕竟你们确实生了我,确实在我小时候给过我一口饭吃。”
戴母连连点头,“对嘛对嘛,你看,妈就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
“但是。”
戴臻理打断了她。
“有人告诉过我,这种时候,要明确表达自己的不喜欢。”
戴母的笑容僵在脸上。
戴臻理看着她,目光平静得不象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
“我不喜欢你们。”
“我也不欠你们。”
“从高中开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