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峰一蹙,显然未料陈羽剑意竟能撕开原有战局。
身形急旋欲脱,金光乍闪,却在半途被一道猝不及防的剑气拦腰截断——陈羽早已预判其退路,剑尖吞吐寒芒,如毒蛇锁喉,寸寸封死!
陈羽眼中再无波澜,唯有一片凛冽杀机。长剑翻飞,银光纵横,密不透风,将东皇太一彻底困入剑阵内核。
通天教主见状,喉间低吼一声,长枪陡然暴起!
枪尖震颤,嗡鸣裂耳,枪势与剑光轰然合流,仿若九天惊雷劈落凡尘,搅得风云倒卷、气浪翻腾!
东皇太一面色终于沉下。压力如山压顶,再拖不得!
他双掌猛然向天一托,周身金焰轰然暴涨,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悍然炸开——刹那间,剑气崩散,枪影溃退,陈羽与通天教主如遭巨锤擂胸,跟跄倒退数丈,脚下青石寸寸炸裂!
东皇太一昂首而立,衣袍猎猎,嘴角勾起一丝讥诮:“通天道友,二打一,也不过如此。不如……束手吧。”
通天教主胸膛一沉,深深吸进一口凛冽山风,眼底骤然燃起两簇冷焰。方才那轮交手,他确已落了下乘,可脊梁未折,心火未熄——一股滚烫的战意在血脉里奔涌冲撞。
脑中忽地闪过数年前雪岭深处与陈曦初遇的光景:那时他正被三头血蝠妖、五只蚀骨伥鬼围猎,浑身是伤,几近力竭,是陈曦踏着冰刃破空而至,一剑斩断妖链,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彼时他傲气未敛,连句谢都吝于出口;如今旧影翻涌,愧意却如潮水漫过喉头,又沉又涩。
“东皇太一!”他声如金石相击,“若贫道今日束手,还算什么截教掌教?”
话音未落,袍袖一卷,已攥紧陈羽手腕,身形化作一道青灰流影,撕开长空疾掠而去。
东皇太一唇角微掀,冷笑如刀,眸中寒芒炸裂,足尖点地,瞬息追出百步之外。
三人一逃二追,转瞬已掠过千丈峰峦。东皇太一忽地顿住,旋身回扑,双目赤亮如焚,杀机尽显。
陈羽与通天教主后颈汗毛倒竖,齐齐回望——只见东皇太一五指箕张,掌心爆开团团炽烈金芒,刺目如十日同升,灼得云层翻卷溃散,毁灭气息排山倒海,直压得山岩簌簌崩裂。
他出手便是绝杀,分明要趁二人元气未复,一举碾碎。
通天教主眉锋一凛,身躯轰然暴涨,周身迸射出熔金般的烈光,灼灼耀世,仿佛整座崐仑虚的太阳都凝于他一身。
那光热浪翻涌,蒸腾空气扭曲变形,逼得人睁目如针扎,心头似压万钧巨岳。
陈羽喉头一紧,指尖发麻——师父从未这般威势滔天!那不是寻常威压,而是蛰伏多年的洪荒凶兽骤然睁眼,獠牙毕露,天地皆颤。
东皇太一瞳孔骤缩,旋即嗤笑出声:“通天道友,就凭这身光,也想挡我?”
通天教主不答,只抬掌轻推。霎时间,金浪奔涌如天河倾泻,挟着湮灭万物之势,轰然撞向敌阵。
东皇太一面色骤白,仓促擎起鎏金宝杵横挡——可那金光如沸油泼雪,摧枯拉朽,竟将他震得蹬蹬连退七步,靴底在岩面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
陈羽见状,气血翻腾,长剑铮然出鞘,剑尖吞吐青芒,一记裂空剑罡悍然劈出,与漫天金焰交缠激荡,霎时霞光万道,如龙腾虎跃。
战场死寂如墨,连风都凝滞不动。二人攻势如暴雨擂鼓,密不透风,东皇太一腾挪闪避,衣袍已被剑气撕开数道口子,额角沁出血珠。
陡然间,通天教主暴喝裂云,身影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金线,手中长枪抖成九道残影,枪尖一点寒星,直贯东皇太一咽喉!
东皇太一汗毛倒竖,拧腰侧身,险之又险避开要害——可那枪势太快,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尖啸,终究还是擦过左肩,绽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