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周身猛然炸开一圈猩红气浪,筋络暴凸,气血逆冲——他拼着根基受损,也要搏这一线反杀!
陈羽眸光一凛,不再多言,手腕轻抬,五指微张。
九柄神剑应召而动,撕裂长空,裹挟万钧之势,直贯东皇太一命门!
一场生死对决即将迎来最炽烈的爆发,剑光炸裂,气浪翻涌,天地失色,仿佛坠入一片狂乱崩塌的深渊。
兵刃交击的尖啸撕裂长空,生死一线的寒意在空气中凝成霜粒,压得人喉头发紧、呼吸滞涩。
这片破碎的战场上,唯有剑鸣在咆哮,如万千铁骑踏过枯骨荒原。命运的指针已悄然偏移,胜负的终局,就悬于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千钧之际,陈羽突然地收势,眉峰骤蹙,左手凌空一按——剑阵嗡然顿住,神剑激射之势硬生生被截断!
他旋身暴退,衣袍猎猎,如鹰隼掠风而走。
东皇太一眸中寒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讥诮冷笑,仰天长笑:“想逃?迟了!给我镇压!”
话音未落,一座巍峨宫阙虚影轰然降临,遮天蔽日,压向陈羽头顶。
那宫殿虚影横亘万丈,金瓦垂芒、飞檐刺霄,威压如海啸倾复,震得虚空寸寸皲裂,连星辰都为之黯淡。
……
陈羽脊背微弓,身形连晃三记,终于钉立如松。
他双目骤睁,瞳底似有血雷炸开,迸出两束灼灼寒光,随即低吼一声,长剑破空而起,直劈那擎天宫阙!
轰——!!!
剑锋撞上宫墙,天地骤然失声,继而爆发出毁世巨响。山岳崩摧,云海倒灌,日轮碎影,月魄隐光。
“呃啊——!”
东皇太一身躯狂震,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周身皮开肉绽,金乌真血泼洒长空。
他心胆俱裂——那一剑,分明是斩道之器,挟着湮灭乾坤的暴烈意志,连准圣之躯也挡不住半息!
他明白,自己败了。纵有万般不甘,也得咽下这口腥甜铁锈味:他再妖孽,终究是后天证道的准圣;而陈羽……进步之速,已非人力可追。
“陈羽……”东皇太一齿缝渗血,一字一顿,“总有一日,我要你跪在我脚下求死!”
撂下狠话,他转身便遁。陈羽未追,只静立原地,目光冷得象冻了千年的玄冰。
“哼,走得掉?”
一道清冽嗓音自背后响起,杀机如潮水漫过脊梁。东皇太一一颤,汗毛根根倒竖,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陈羽一步踏出,缩地成寸,数百里虚空眨眼碾碎。
剑光乍起,寒芒贯臂——噗嗤!长剑洞穿东皇太一右肩,热血喷溅,糊满陈羽整张脸,顺着他下颌滴落,一滴、两滴,砸在焦土上,烫出青烟。
他眼珠赤红如焚,死死锁住东皇太一,声音不带一丝火气,象是从九幽寒窟里拖出来的锈刃,在耳膜上缓缓刮擦。
他缓缓抽剑,血箭飙射,染红半尺青锋。可他脚步未停,步履沉稳如鼓点,步步逼近。眼中锋芒愈盛,锐利得能割裂苍穹。
当啷——!
剑锋再撞,火星四溅如暴雨。东皇太一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眼前这人,竟比传说中更冷、更狠、更不可挡!
陈羽眼神冷透骨髓,招招衔尾追命,剑剑封喉夺魄。
东皇太一左支右绌,躲得狼狈不堪,每一次闪避都象在刀尖上翻滚,稍慢半拍便是魂飞魄散。
“陈羽!你杀不了我!我是东皇太一!你若动我一根毫毛,三界必掀滔天血浪!”他嘶声怒吼,想用名号压人,可陈羽眼皮都没抬一下。
威胁入耳即散,唯馀杀念灼烧心脉。他出剑如雷,落点如尺,每一击都精准得令人绝望,仿佛早已把东皇太一的每寸筋络、每道退路,都刻进了骨子里。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