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关键的法阵节点和通讯岗位前,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专注,动作沉默而高效。除此之外,视线所及,更多的是身著玄黑重甲、手持兵刃、面无表情按固定路线巡逻的大西国士兵。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偶尔扫过被荀雨推著的许杨,冰冷、审视,不带丝毫温度,仿佛在监视著两名身份特殊、价值巨大却又不得不防的囚徒。
荀雨的目光敏锐地扫过那些周身散发著冷硬气息的大西国士兵,下意识地靠近许杨,將声音压得极低,清冷的声线里透出明显的不安与警惕:“城中尚驻扎著数万大西国军士,西翎雪虽率主力离去,但其人心思诡譎难测,留下的这些人我总觉得如同臥於虎狼之侧,令人难以心安。”她扶在轮椅推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显露出內心的紧张。
许杨感受到了她的担忧,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扶在轮椅推手上的手背。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带著一种歷经磨合后才有的、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安抚。“无妨。”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理性,开始条分缕析地剖析眼下局势,既是为了说服荀雨,也是为了理清自己的思路,“和风巨舰的防御结界,上次被序高峰那疯子强行撕裂后,虽经我们连夜紧急修復,但核心符文阵列受损过重,仓促之间难以彻底復原,如今其威能十不存五,已不足以支撑它作为移动堡垒远行作战,强行升空只会成为显眼的靶子。”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冷静得近乎淡漠的语调说道,仿佛在討论与己无关的事情:“至於西翎雪此人野心勃勃,权欲极重,確实想借佐道这把刀清除国內异己,甚至暗中削弱龙血盟的影响力。但她绝非愚蠢短视之辈。佐道於她而言,绝非平等合作的伙伴,而是更具威胁、更无法控制的豺狼。她深知与虎谋皮、终被虎噬的道理。在彻底清除佐道这个心腹大患之前,她非但不会动我们,反而需要藉助我和这座巨舰的协调指挥能力,以及龙血盟这块足以在道义上占据高地的金字招牌。我们此刻,反而是安全的。”
许杨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与无奈:“更何况,我这具残破之躯,虽远远比不上伯言殿下和云凡殿下身份尊贵显赫,但好歹顶著『许家』之名。日出国归来后,陛下对许家传承的秘术与独一无二的宝具製造之术愈发看重,家族中人多已应召入京,为陛下效力。我若此刻在北凛城不明不白地死了,许多未曾记载於书册的秘传技艺、那些尚未完成的尖端宝具图谱与核心构想,恐怕就要隨之湮灭,彻底失传。这份损失,即便是权倾北境的西翎雪,也未必担待得起。更重要的是,龙帝陛下,也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他的分析縝密而冷酷,层层递进,有效地驱散了荀雨心头的大部分阴霾。 荀雨沉默了片刻,仔细消化著他的话,紧绷的肩膀稍稍放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推著轮椅的手变得更加平稳有力。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龙血盟服饰的弟子脚步匆匆却丝毫不乱地走来,在许杨轮椅前恭敬行礼,声音清晰而平稳地稟报:“许师兄,荀雨师姐。刚收到前方通过加密法阵传回的最新讯息,西翎雪公主麾下五千军士已成功全面占领黑风坳前哨站,残余抵抗已被肃清,工兵营正在全力加固防御工事,並著手建立前线补给与医疗中心。”
许杨闻言,目光立刻转向指挥室內悬浮的那幅巨大的北境光影地图。只见地图之上,六个不同顏色的光点正在按照预设的轨跡缓缓移动,分別代表著离城的六路大军以及刚刚被占领、光点已然稳定下来的黑风坳。那些光点,正与他亲手製作並分发出去的特製玉简遥相呼应,不仅是定位,更是监控各方动態的关键节点。
“知道了。持续监控各方动向,尤其是能量波动异常及传讯频率,有任何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