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冷冷道:“怎么?龙伯昭派你来监视本公主?怕我再『惹祸』?”
话语中带著浓浓的讽刺。
易渠子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道:“公主言重了。眼下局势危急,舰內人员各有职司。伯昭殿下与伯渝殿下需疗伤恢復战力,许杨师兄需维护巨舰防御,朱师兄与梦璇师姐正在尝试获取破局情报。晚辈修为浅薄,难当大任,故被派来听候公主差遣,確保公主休息妥当,免受外界惊扰。毕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方才会议室中,公主也受了惊嚇,且三千雪令军损失惨重,三位千人长至今未归。公主乃万金之躯,身系大西国希望,需保重为上。”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现状——她已无人可用,孤身在此;又抬高了她的身份,给了台阶;最后还隱含提醒,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安全”,而非继续闹事。
西翎雪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三千精锐近乎全军覆没,三个追隨她家族多年、勇猛忠诚的千人长生死不明,这事实像冰冷的锥子刺著她的心。她之前所有的骄横、怒火,在绝对的失败和死亡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巨大的后怕与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立无援感,此刻才真正席捲而来。
她猛地转过身,原本艷丽此刻却有些憔悴的脸上,眼圈微微发红,但眼神依旧强撑著高傲与尖锐:“用不著你假惺惺!本公主好得很!那些那些废物,死了便死了!是他们自己没用!” 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泄露出一丝颤抖。
易渠子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似的。这位公主不过是色厉內荏罢了。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走到房间一角,那里有一个小型的灵炉和清水。他挽起袖子,开始熟练地烧水,又从自己隨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些晒乾的寧神草叶,放入壶中。不一会儿,淡淡的草木清香瀰漫开来。
他將沏好的一杯温热的寧神茶端到西翎雪旁边的桌上,轻声道:“公主,喝点热茶,定定神吧。外面有弟子守著,这里很安全。您若需要什么,隨时唤我。” 说完,他后退几步,在靠近门口的一个蒲团上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专心值守、绝不打扰的姿態。
西翎雪盯著那杯热气裊裊的清茶,又看了看门口如老僧入定般的易渠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她缓缓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她小口啜饮著,略带苦涩回甘的茶汤滑入喉中,似乎真的让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丝。她依旧没有看易渠子,但房间里那种剑拔弩张的窒息感,悄然淡去了一些。易渠子用这种沉默而周到的方式,暂时“看住”了这头不安分的凤凰,为舰內贏得了宝贵的、暂时的平静。
与此同时,许杨的身影正在和风巨舰庞大而复杂的內部结构中快速穿行。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双目锐利如鹰,扫过每一处舱壁衔接的符文节点、每一条灵力输送管道的接口、每一个防御阵法的核心枢纽。手中托著一块不断闪烁微光的探灵罗盘,罗盘指针隨著他的移动微微偏转,显示著周围灵力的流动与稳定性。
“外部衝击强度持续高位结界能量输出已至额定七成底部『虫毯』腐蚀效应叠加,局部结界灵纹出现微弱衰减跡象”许杨一边检查,一边在心中飞快计算。他沿著主甲板边缘行走,手指不时拂过冰冷的金属墙壁,感受著其中传来的细微震动——那是外部无数撞击传导进来的余波。
他来到位於巨舰腹部的主动力舱室。这里是“磐石守护结界”以及“自在灵韵场”两套系统的核心之一。数名铸灵宫弟子正满头大汗地守在各种复杂的控制符文盘前,不断调整著灵石的输出配比,以维持结界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