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乔伊交代完毕,转身步入灵光廊道,身影即將完全隱没的剎那,一个清泠如冰泉击玉、又带著几分慵懒磁性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这座空旷的迎新殿內响起。
“乔伊。”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抚平了殿內流动的灵光涟漪,让一切都静謐下来。乔伊的身形骤然顿住,旋即毫不犹豫地迴转,面向声音来处,恭敬地垂首侍立,姿態比刚才更加端正严谨。
伯言四人闻声望去,只见大殿另一侧,那原本空无一物、只有流转霞光的晶壁之前,空气如同水波般漾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一位女子自那涟漪中心款步而出,仿佛自画中走入现实。
她步履轻盈得不可思议,脚尖点地无声,袍摆微漾,每一步的间距、每一次衣袂的拂动,都暗合著某种玄妙的韵律,宛如踏著一曲无声的古老乐章而行,光是看著,便让人心神寧和,又不由自主地被那股优雅到极致的气度所吸引。她的身姿高挑挺秀,恰似一株沐月而立的风中玉枫,既有不折的坚韧,又有天然的高华。
女子容顏极美,却是一种清冷疏离、令人不敢褻瀆的美。肌肤莹白胜雪,与身上那袭深沉华贵的紫棠色长袍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她欺霜赛雪。长发如最上等的墨绸,流泻至腰际,只在发尾处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綰住少许,然而细看之下,那墨色髮丝在流转的灵光中,竟隱隱透出一层极淡、极神秘的幽紫色光晕,如梦似幻。她的眉形秀长,眼眸是少见的深琥珀色,眸光深邃清澈,仿佛千年寒潭,平静无波却能映照人心,眼角天然带著一丝微微上挑的弧度,平添了几分俯瞰尘世的清冷与洞察。琼鼻樱唇,五官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组合起来却是一种不容亲近的绝俗。
她身上那件紫棠长袍並非凡品,衣料似缎非缎,似纱非纱,隨著她的动作流淌著水波般的光泽。袍身之上,以银线掺著某种灵丝,绣满了极其繁复精美的图案——那並非简单的花纹,而是一座座微缩的宫殿楼阁、奇山灵泉、甚至是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跡,共同构成了一个玄奥的整体,赫然是龙血盟十三宫之中,专司音律幻术的“玉律宫”图腾徽记。图腾在她呼吸间微微明灭,仿佛有生命般与周遭灵气共鸣。
伯言在看到这女子的瞬间,心臟便是莫名一跳。並非因为其绝色容姿,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血脉或灵魂深处的隱约触动。旋即,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仙缘大会才求真剑风波中的一幕——那位在龙帝面前,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为他仗义执言的女掌门!
是她!南宫枫!
几乎是本能地,伯言上前两步,越过仍有些怔愣的小乔等人,向著南宫枫所在的方向,无比郑重、深深地躬身一礼,腰几乎弯成了直角,声音清晰而诚挚:“晚辈龙伯言,拜见南宫掌门!昔日才求真剑会上,蒙掌门出言相助,晚辈感激不尽,此恩永铭於心!”他的姿態放得极低,没有丝毫皇子架子,完全是弟子对尊长的敬重与感恩。
南宫枫的目光落在伯言身上,那深潭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澜,似是欣赏,又似是一种更深远的打量。她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那笑意淡如远山晨雾,却瞬间冲淡了些许她周身的清冷之气,如同冰封的湖面投入一缕春日暖阳,有种惊心动魄的融化之美。
“伯言,”她开口,声音依旧清泠,却明显柔和了许多,“不必行此大礼。我当日所言,不过是据实而论,见不得有人恃势歪曲罢了。”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伯言的身体,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语气变得有些悠远,“我助你,非因你身份,而是观你行事,心有赤诚,质秉纯良。纵使你体內”她的话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瞬,伯言心中猛地一跳,体內封印的幽煌霸君?她察觉到了?然而南宫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