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阵,钱贵终于处理完毕。
他出来后,手里拿着一张卷宗。
“城西三十里的上河村出了古怪,这是刚送来的简报,上头希望我们立刻前去查探清楚!”
钱贵语速很快,将卷宗递给吴画子。
吴画子接过,快速浏览,眉头逐渐锁紧。
他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严肃。
他转头对沉原低声道:“麻烦事儿,简报上说,那村子近几日邪异征状突然加剧,村民举止异常,不象自然滋生的邪异那么简单,怕是有什么别的幺蛾子。”
钱贵走到他那木箱旁,打开箱盖,开始格外仔细地检查清点里面的纸人,多取了几只用于侦查的纸鼠和纸雀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吴画子也深吸一口气,检查着自己的画笔和颜料盒,嘴里嘀咕着:“‘寄身’类的玩意儿最是麻烦,藏头露尾的……”
茯苓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腰间长剑的位置,又将几把短匕检查了一遍,确保能随时出手。
作为武者,在这种充满未知的任务里,她的首要职责就是护卫好这些手段诡异但肉身脆弱的队友,并警戒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实体攻击。
沉原将简报上的征状描述——烦躁、幻听、红疹、指甲泛青、阴冷感等等,都默默记在心里,脑中思考着各种可能性以及应对之法。
一行人再度出发,气氛却与去青石桥时截然不同。
越靠近上河村方向,周遭环境愈发显得死寂。
原本林间应有的鸟叫虫鸣几乎绝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温度也似乎比来时路上低了些,透着阴冷。
队友间的交谈变得极少,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
紧张感笼罩着小队。
抵达上河村村口时,这种诡异感达到了顶峰。
没有鸡鸣犬吠,也没有孩童嬉闹,整个村子静得可怕。
一些村民在屋外或蹲或坐,眼神空洞麻木,却又透着焦躁感。
他们对沉原这些明显的外来者视若无睹,反应极其迟钝,但当有人不小心靠得太近时,他们又会象受惊的野兽般猛地缩身,露出过度敏感警剔的神色。
沉原看到有村民无意识地用指甲反复抓挠着手臂上一片片醒目的红疹,还有人不时地侧着头,仿佛在努力倾听什么根本不存在的声音。
“情况不对,都小心些。”
钱贵沉声叮嘱,随即不再尤豫,数只纸鼠被他取出。
而后这些纸鼠迅捷地朝着村中屋子里窜去。
他是队伍的眼睛,必须尽快摸清情况。
他想了想,又拿出一只纸雀,将其放飞。
吴画子则快速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铺开画纸,神色凝重地开始调配颜料。
他这次要画的东西似乎比“贪吃小鬼”复杂得多,下笔谨慎,需要时间。
茯苓“锵”一声将长剑抽出,守在吴画子和正在操控纸人的钱贵身边。
她扫视着那些行为怪异的村民,压低声音道:“他们在看我们……不是好奇,是那种……窥视。”
她话音未落,不远处一个原本蹲着的村民猛地抬起头,脸上肌肉扭曲,露出一抹绝非正常人应有的狰狞表情。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又恢复了那副麻木的样子,却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沉原没有说话,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逐一扫视周围。
看向一个不断抓挠红疹的村民:
【邪力侵蚀,心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