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中,外围迷雾还未彻底散去,焦糊味令人不适。
沉原走到那两具由善后营士兵转化的傀儡残骸旁,将它们体内的邪力吸收殆尽。
修改次数增加两次。
感受着体内再次增加的储备,他稍稍安心。
随即,他立刻来到那两名受伤的士兵以及依旧眼神茫然的赵坎身边。
吸收。
他们刚被邪力侵蚀不久,量并不大,没能带来修改次数。
沉原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昏迷的云溪。
令他惊讶的是,云溪体内竟然异常“干净”,邪力并不多。
“只疯狂地折磨心智?”
沉原眉头紧锁,这一切都透着不寻常的诡异感。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那片被雷霆生生炸出的焦黑凹坑,飞灰依旧在飘散。
他沉默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感慨。
说实话,他设想过今后在离尘手下被他如何穿小鞋,以及自己该如何反击,甚至还想过怎么干掉他……
只是万万没想到,世事无常,最终的结局竟是如此。
那个有些势利、有些庸碌却又在最后时刻爆发出惊人勇气和决绝的老道士,就这样形神俱灭,只留下一本旧书和一片焦土。
沉原粗略地扫了一眼手中的古书。
封面老旧不堪,虽然快被翻烂了,但封面上那三个字还是十分显眼。
《天衍录》。
但现在绝不是探究的时候。
这里是个陷阱,得赶紧叫醒所有人,立刻离开。
……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的山坡上,浓密的灌木之后,一直有两双眼睛在冷漠地注视着山坳中的一切。
只是外围迷雾缭绕,他们看得并不真切。
其中一人性格跳脱,手舞足蹈地低叫道:“哎哟!哪来的雷法?!这动静!是谁?”
另一人听到“雷法”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那话多之人见状,更是幸灾乐祸起来,他扭过头看着同伴,语气夸张:“仔细想想倒也不算太意外?离云观这几年被咱们折腾得是没落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是道门正宗!我看呐,使出这手的,八成是那个刚进‘窝’没多久的老道士!可外界不都传言他是个半吊子废物吗?”
听他这么一说,旁边的人脸色更是阴沉。
话多男子仿佛没看见,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当然,我惊讶的不是雷法,我是在替你揪心啊!凌策!雷法一出,至刚至阳,你那好不容易才‘扭合’成功的宝贝傀儡,多半是渣都不剩了吧?啧啧,这下你可怎么办?‘食粮’没了,你怎么向上头交代?”
凌策冷哼一声,语气硬邦邦地回道:“管好你自己就行!还是多担心担心你那个宝贝‘食粮’能不能按时培育成功吧!”
话多男子嘿嘿一笑,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翘起了二郎腿,显得极为自信:“我这边?万无一失!早跟你说了,我捡了个超级‘食粮’!是真的捡的哦!”
这件事他显然在凌策面前眩耀过不止一次,但依旧乐此不疲。
“就在城外瞎逛,碰见灰衫帮那帮蠢货在扔‘垃圾’。你猜怎么着?那个‘垃圾’的意志力简直强得变态!居然硬挺着没死透,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儿子’、‘报仇’,拼了老命地往一个方向爬!”
“我就好奇啊,他到底想爬去哪儿?于是这一路上,我就暗中帮他吊着命。嘿嘿,不然就他那样子,爬不了几步就得咽气,哪能爬那么远?”
“你猜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