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静静地听着,没有露出太多惊讶。
到了他这个层次,经历过这么多,对任何惊人的来历,都有了足够的承受能力。
“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很复杂的原因,家族衰落了,人丁凋零。到我们这一代,只剩下我和云瑶两个人。”
云澈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悲伤,只有一种认命的平静。
“大概几十年前,在我突破紫府,准备凝结金丹的时候,有人联系上了我。不是通过传讯,是一种……血脉深处的呼唤。”
云澈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是家族的老祖,一位在万年前……或者说更早以前,就陨落的老祖。他留下了一缕残魂和一道秘法,一个谋划了万年的计划。”
林凡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老祖需要一具合适的身体,承载他的残魂,完成复生。这身体必须拥有最纯净的云家血脉,并且修为不能太低,否则承受不住残魂的力量。”
云澈看向林凡,目光坦然,“而我,是最好的人选。云瑶的血脉也很纯净,但她是女子,老祖的残魂本质偏阳,不完全契合。而且……她是我妹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老祖承诺,只要我自愿献出身体,让他的残魂与我的神魂暂时融合,主导这具身体修炼。待他借助这具身体,重新修炼到渡劫期,引动天劫时,便可借助那至阳至刚的天地雷劫之力,剥离残魂与我的神魂,并以此为契机,重塑我的神魂,让我……获得新生。”
林凡握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借体重生,修炼至渡劫,再借天雷复生原主?
这计划听起来匪夷所思,风险极大,且不说那老祖残魂是否可信,单是修炼到渡劫期,就是何等漫长和危险的过程!
途中稍有差池,云澈的神魂可能就彻底消散了。
“我辈修士,求长生,证大道。”
云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林凡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过的豁达。
“可真正走到这一步,知道了家族背负的隐秘,知道了我们为什么要拼尽全力挣脱这方‘牢笼’……就不该只为自己活着了。长生,或许……并不是唯一的目标。”
林凡沉默着。
在他心中,长生逍遥始终是第一位的。
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冒险,可以争夺,可以不择手段。
但像云澈这样,为了一个飘渺的家族使命和计划,甘愿放弃自我,承受无尽风险与孤寂,他自问很难做到。
“我现在,有两件事放不下。”
云澈看着林凡,眼神清澈,“第一件,我妹妹还没找到归宿,我放心不下。不过现在,有你了,我放心了。”
“第二件,”他指了指林凡,“我没亲眼看到你服下那枚珠子。那珠子,是老祖留给我的……或者说,是留给我们云家最后的馈赠。那里面封存的,不是别的,是一滴精粹到极致的……上古云家的始祖血脉!”
林凡瞳孔微缩。
那枚他检查了无数次,都只觉得材质特殊、毫无其他异状的珠子?
“服下它,融合它。虽然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但它能从根本上改善你的体质,激活你体内可能潜藏的古老血脉,让你获得部分云家始祖的天赋和能力。这种天赋,对你未来的修行,对你应对某些危机,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云澈的语气很认真,“这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林凡没有再多问一句。
他直接从储物戒指深处,取出了那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珠子。
珠子入手温润,与以往并无不同。
他看了云澈一眼,云澈也正看着他,眼中带着鼓励和期盼。
林凡仰头,将珠子送入口中。
珠子入口即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