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酒店,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正门紧闭。
隔着厚重的隔音红木门,普通人或许什么都听不见,但在秦君耳中,里面的每一个细微声响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如同在他耳膜上敲击。
推杯换盏的碰撞声、虚伪客套的恭维声、以及那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清婉,把手给我!”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今天这戒指你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进了我赵家的门,今后你就只能由我说了算。”
紧接着,是一道苍老却刻薄的低吼,那是苏家家主苏正德的声音:“哭什么哭!能嫁给赵公子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想看着苏家破产吗?你想让你那死鬼老爹在地下都不安宁吗?把手伸出来!”
秦君站在大门前,原本慵懒下垂的眼皮微微抬起。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右腿,穿着廉价帆布鞋的脚掌印在了那两扇价值百万的雕花木门上。
“轰——!!”
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连同门框周边的混凝土瞬间炸裂,像是被一枚重型炮弹正面击中,夹杂着木屑与烟尘,轰然倒塌在宴会厅昂贵的地毯上。
宴会厅内喧闹的音乐戛然而止。
数百名衣冠楚楚的宾客惊恐地转过头,看向烟尘弥漫的门口。
秦君单手拎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踩着满地的木屑,缓缓走了进来。
灰尘在他身侧飞舞,却无法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狱服上沾染分毫。
舞台中央,苏清婉正被两个伴娘强行按住肩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眶通红,眼神中早已没了光彩,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直到那声巨响传来,她空洞的眼神才颤抖了一下,看向门口。
那一刻,死灰复燃。
“秦秦君!!?”
站在她身旁的苏正德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来人的模样,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秦君咆哮道:“是你这个强奸犯?你出狱了?好大的狗胆!这里是赵公子的婚礼现场,谁让你进来的!保安!保安死哪里去了!把这个晦气的劳改犯给我打断腿扔出去!”
随着苏正德的怒吼,守在红毯两侧的一百多名黑衣保镖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都是赵家高薪聘请的打手,手里挥舞着橡胶辊,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向秦君涌来。
秦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面对冲在最前面的保镖,他只是随意地向前迈步,肩膀看似无意地撞在了对方的胸口。
“咔嚓。”
那保镖甚至没看清秦君的动作,就感觉一股诡异的震荡力透过胸骨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击,倒飞而出,连带着砸倒了身后一片人。
这是明劲。
但又不仅仅是劲力。
在秦君的感知中,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像是幻灯片。
他不需要复杂的招式,只需在接触的瞬间,通过肌肉的微颤将力量送入对方体内,震断他们的骨骼连接点。
他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所过之处,人影翻飞。
凡是触碰到他衣角的人,不是手臂呈诡异角度弯曲,就是膝盖粉碎跪地哀嚎。
不过十秒,那道由百人组成的黑色人墙,硬生生被他凿穿了一条路。
一直站在新郎身后的灰衣老者终于动了。
“好身手,难怪敢来赵家撒野。不过,明劲也就是个大点的蚂蚁。”
在这个蓝星上,龙国存在着许多明面和暗地里的武道家族,而经过千百年来的传承,也形成一套武道体系,它们从弱到强依次是明劲、暗劲、化劲(又称宗师)、丹劲(大宗师)、罡劲(武圣)、虚空。
也正因如此,龙国也出台了及为严苛的民间枪械持有政策。
老者是赵家的管家林伯,一双枯瘦的手爪早已练得如钢铁般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