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熙年本来是坐在副驾,眼见此景,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上车锁门。
现在时间不算很晚,但这里比较偏僻,并没有路人经过,加油站的员工也早就被这阵仗吓到了,迅速放下防爆门躲了起来。
大概是感受到了危险,车后座的狗子们也都发出了低沉的呜咽。
时间紧迫,容不得许熙年多加思考,幸好刚才傅少言下车的时候没有熄火,许熙年立刻起身越过中控,爬上了主驾的位置。
她的手还没抓稳方向盘,便听到“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飞了过去,而面前的挡风玻璃也应声落下了一颗椭圆的凹槽。
是子弹!
许熙年一激灵,下意识地给了一脚油门,车辆立刻冲了出去,劈开了正对着她突突突的家伙们,直直地朝麦当劳的大门冲了过去。
“啊啊啊!”
许熙年大叫,但手上的动作却精准无比。
她向左猛打了一把方向盘,巨大的惯性让车内所有的东西都向一边倾斜,莱利和沃伦虽然系着安全带,但还是差点儿撞到彼此的脑袋,好在操作及时,整辆车几乎是擦着门前的防撞柱过去,避开了可能会发生的碰撞。
可危机并没有解除,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们又拥了过来,棒球棍、钢管等等一个劲儿地朝车上招呼,甚至还有人爬上了前引擎盖。
幸好傅少言今天开的是那辆改装的巴博斯,全身防弹不说,发动机的性能也是一流,配合许熙年的操作,很快就突出了重围。
可傅少言在哪呢?
她总不能丢下傅少言一个人跑路吧?
许熙年想到这儿,心一横,牙一咬,调转方向又回到了加油站。
她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摇下车窗,对着外面大喊:“傅少言你在哪!快出来!我来接你!”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咻!
颗子弹擦着她的耳边划过,邦邦两声嵌进了主驾座椅的头靠里。
那一刻许熙年大脑停滞了,甚至无法发出尖叫,只有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哐哐!
她也不管前方有什么了,压着草坪隔离带直接冲上了小路,在限速50的地方开出了100码的速度,将子弹刀械全甩在了身后。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在往哪个方向开,直到车一路驶上高速,开过了五六个闸口,才逐渐恢复了理智。
“不对,我要报警……”
她打开双闪,直接将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可能是刚刚受了刺激,许熙年开始不住地发抖,手指像是不听使唤一样,都无法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好不容易拿出了手机,却绝望地发现屏幕已经在刚刚的撞击中碎裂了,不管按什么键,回应她的永远是一片死气沉沉的黑屏。
许熙年几近崩溃,她重新启动车辆,凭着不算清晰的回忆往警局的方向行驶。
车窗半下,风灌进来,呼啸着掠过耳侧,像要把一切都撕开。
她抓住方向盘的手太过用力,指节都泛着白,眼睛被风吹得发涩,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飙,被气流撕碎,打在脸上生疼。
同一时刻,多伦多某米其林餐厅里。
Vivien换了一身漂亮性感的小礼服,优雅地用小刀切开了盘子里的牛排。
“春良哥,”她的嗓音甜丝丝的,“怎么才想起回来?”
傅春良坐在她对面,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道:“国内的事情太多,z协里一天到晚开会,我现在过来也算是忙里偷闲了。”
Vivien撇了撇嘴巴,道:“对哦,现在春良哥是人民的‘哥哥’,不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了。”
傅春良笑了:“那叫人民的公仆。”
Vivien放下刀叉,耍起了小脾气:“不管嘛不管嘛,你就是不在乎我了,一年半载也不回来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