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和安东则坐在一旁,气氛依然沉闷,显然还没有从失去谢廖沙的悲痛中缓过神来。
“队长。”陆野走上前,声音低沉。
德米特里抬起头,那张布满风霜和刀疤的脸上满是疲惫:“骼膊处理好了?”
“小伤,不碍事。”
“陆,你刚到战场的时候所在的营地是这个吗?”
“不是,队长。”
德米特里沉思了片刻,安排道:“人都到齐了。相信大家也都看出来而来,这个营地跟正规的营地完全不一样,今天晚上轮流值夜。”
“陆,你是新人受了伤,进营地前,还经历了战斗,你值第一班!其他依次是阿列克谢、安东、马克西姆、维克多、最后一班是我!”
陆野跟随众人点了点头,知道这是队长对他的特殊照顾。
清晨的乌东平原,没有鸟叫,也没有生机,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炮火声,提醒着所有人这里是东乌前线。
在这里,睡梦中被炮弹炸碎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能平安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已经是莫大的奢侈。
陆野从冰冷潮湿的行军床上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摸向放在枕头边的svd狙击步枪。金属枪身传来真实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左臂的伤口传来阵阵胀痛,麻药的作用早就过了。
陆野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作训服,推开了简易帐篷的帆布门帘。
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皱眉,不远处的空地,聚集着几百个衣衫褴缕的的“炮灰”。
“滚开!这是老子换来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一脚踹翻了另一个瘦弱的士兵,把沾满泥水的面包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着。
“沃罗夫那个该死的肥猪!他把过冬棉衣和肉罐头全倒卖给黑市了!连他妈的抗生素都被他扣了!”
“闭嘴!”旁边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兵冷冷地说道。
“被他的督战队听到,下一个被绑在铁丝网上当靶子的人就是你。昨晚前线退下来的伤兵,因为没有止痛药和消炎药,在帐篷里哀嚎了一夜,沃罗夫嫌吵,直接让督战队进去把那几个重伤的给处理了。”
陆野听着这些零星的咒骂,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昨晚那个挺着大肚子、叼着雪茄、手里提着伏特加的沃罗夫少校的面容,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在这里,贪婪比敌人的子弹更致命。
陆野收回目光,反手摸了摸作训服内侧的口袋。
那里装着他昨天从敌方狙击手和侦察兵尸体上搜刮来的战利品:两块机械手表、一枚有些变形的金戒指,以及几叠沾着鲜血的美金和卢布。
国内的父母还有女儿都等着用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这些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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