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去信那些不知所谓的野神,或者被其他势力利用,不如让他们信一个多少还有些良心而且愿意和我们合作的神。”
“我们需要比教会更懂底层的牧羊人,需要一个不觊觎我们国家的教廷。”维林的声音低沉而真诚,“而这个新的祭坛,我已经替您搭建好了。”
威兰德尔盯着那个年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徽章。这一次,他眼中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忌惮与思索。
良久。
“————暗卫会在后门等你。”亲王抓起那枚徽章,并没有扔回去,而是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某种权柄,“别让这把新刀,割了我们自己的手。”
泽尔海姆的地下,是另一个世界。
如果说地面上的运河是这座城市的血管,那么这里的下水道就是它的肠道。
腐烂、潮湿、恶臭。
维林踩着滑腻的青笞,靴底发出“咕叽”的声响。小兰紧紧贴在他身后,手中的匕首始终没有归鞘。两名亲王府的暗卫在前方带路,他们手里提着特殊的防风灯,光线昏暗,只能照亮脚下三尺。
——
“到了。”
暗卫停在一堵布满污渍的石墙前,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谁在叩问源头?”墙后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维林上前一步,将那枚铁丝徽章贴在石墙的一块凹陷处。
“血脉自证。”
“咔咔咔——
“6
机扩转动的声音响起,石墙缓缓向内翻转,露出了个黑黝黝的洞口。
混杂着劣质熏香和汗水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是座废弃的地下蓄水池,如今被改造成了临时的集会所。数百支蜡烛插在四周的石壁上,摇曳的火光照亮了中央的简易祭坛。
祭坛前跪着几十个人。
他们衣衫槛褛,有的缺骼膊少腿,有的满脸烂疮。但此刻,他们都保持着奇异的静默,朝着祭坛上方那个巨大的铁砧符号祈祷。
一个胖子站在祭坛边。
他穿着沾满了油墨渍的皮围裙,鼻梁上架着一副用绳子绑着的破眼镜。看起来象个杀猪的屠夫,又象个落魄的印刷匠。
西蒙。
真源派在王都的总负责人,也是那个在地下世界编织情报网的“蜘蛛”。
看到维林走进来,西蒙那张油腻的脸上并没有露出警剔。
他推了推眼镜,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了狂热的光。
“我就知道。”
西蒙快步走下祭坛,那身肥肉随着步伐颤动。
他在维林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重重地跪了下去。
“咚!”
额头磕在满是污水的地砖上,发出声闷响。
“向您致敬,维林大人。”西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塞拉斯兄弟已经传来了消息。您在白塔领为吾等信众遮风挡雨,让真源的种子得以在阳光下发芽。您是我们的恩人,是“源”的引路人。”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那几十名信徒也齐刷刷地转过身,对着维林跪下。
没有喧哗,只有虔诚。
小兰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挡在维林身前。
维林拍了拍小兰的肩膀,示意她退后。
他走上前,弯腰扶起西蒙。
“我不喜欢这一套,西蒙。”维林看着这个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