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存仁把这段时间和他联繫过的人,全都供出来了。想来他已明白,这段时间被监视。”
“但是更往前的事情就语焉不详了,说不定还在藏著什么人。”
“下官以为可打草惊蛇,把张存仁被抓的事情大肆宣扬,让他们主动逃窜暴露出来。”
“如此虽然不能利用他们,却可以防止明年大战时被建虏探知消息。”
孙承宗闻言点头,下令道:
“那就去抓人吧!”
“凡是涉案之人,张镇抚皆可抓捕传唤。”
“本官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会暴露出来。”
给张道浚下了一道命令,並且用上了隨著方剑赐下的印信。
只要不是总兵一级的高官,张道浚都有权传唤。
他是下决心把辽东军队再清理一遍,为明年的大战排除隱患。
张道浚也不负他所託,首先按张存仁的供述查封了一座寺庙,抓了几个来往於大明和草原的喇嘛。
这些人仗著身份在各个势力之间游走,张存仁和建虏的联络,多有通过他们。
在审问这些喇嘛后,东北镇抚司又抓捕到不少建虏的探子。虽然没有张存仁这样的高官,却有不少人身居要害。
以至於孙承宗看著名单都感到后怕,更加坚定了整顿辽东军队的决心。
他在和毕自肃、尤世禄等人议事时,坚决道:
“凡是有通虏嫌疑的,明年都不能带。”
“本官寧愿少带兵马,也不能带著作战不坚决、怀有二心的人。”
“尤其是游击將军以上、独领一营的高官,要確保他们的家人都在內地,和建虏没有勾结。”
毕自肃、尤世禄等人纷纷赞同。他们对辽东军中潜藏著这么多建虏探子,也感到有些后怕。
也就是大凌河防线建立,建虏这两年没有打到这边来。否则以辽东军队查出来的情况,他们很怀疑在战局不利时会有投降出现。
毕自肃道:
“建虏如此重视用间,本官以为咱们也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辽东不少沦陷的百姓还是心向大明的,可以让他们帮忙传递建虏消息。” “只要不是和建虏突然遭遇,按皇上所说的『结硬寨,打呆仗』,辽东军队总能守下来,不至於出现大败。”
孙承宗点了点头,因为他也倾向於这个战法。
在皇帝把关外划作戒严区、不追究放弃营寨的责任后,结寨防守已经变成了常规战法,辽东军队这两年练的就是这一点。
甚至,他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亲自出征,统领辽东军队。
他向毕自肃等人道:
“皇上命枢密院组建战时委员会,负责战时保障和协调指挥。”
“按照枢密院的要求,从枢密院到最前线的將领,指挥层级不超过三层。”
“暂时確定的是战时委员会和前敌委员会,以及最前线的前锋等將军。届时战时委员会直接对前敌委员会下令,前敌委员会再把命令分解,要求最前线的將军实现。”
“如今战时委员会已经在朝廷组建,以袁枢密为主官。辽东这边的前敌委员会,本官当仁不让,打算担任主官。”
“诸位对於此事,不知有何意见?”
孙承宗在辽东的威望无可置疑,他担任前敌委员会的主官资格自然是够的。眾人疑虑的是,前敌委员会是要上前线的,就算不在最前线,也会和敌人交战。
已经准备好出征的辽东提督尤世禄道:
“督师担任主官,末將本不该有异议。”
“但是兵凶战危,请督师坐镇辽东,末將率军征战。”
赵率教、侯世禄等人也是这个想法,不愿意孙承宗上前线。
毕自肃同样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