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机械,仿佛交出的不是关乎自己“生死”的成绩单,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玉子一把抓过试卷,那个鲜红的、总分“30”的数字,让她瞳孔骤缩,怒火瞬间升级。
“三十分?!你……你居然又考出这种成绩!整天就知道玩!你心里还有没有学习?!”
面对母亲震耳欲聋的斥责,大雄只是深深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没有往常的眼泪,没有狡辩,甚至连一点委屈的表情都没有。
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只是沉默地等待着下一场风暴。
这反常的死寂让玉子的怒火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她用最严厉的惩罚试图唤醒儿子的“正常”反应:“今晚你不许吃饭!听到没有!回你房间好好反省!”
“是,妈妈。”
大雄木然地点头,应声之顺从,语气之平淡,让玉子举着试卷的手僵在半空,满腔的斥责竟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这太不对劲了。
静香将丽莎安全送到家门口,美纪阿姨开门看到女儿浑身湿透、沾满泥泞、瑟瑟发抖且脸上挂着泪痕的狼狈样子,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瞬间停止了跳动。
“我的丽莎!天哪!发生什么事了?!”美纪的声音因极度的惊恐和心疼而拔高、变调,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将冰凉颤抖的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完全不顾污水弄脏自己的衣服。
“怎么会搞成这样?!你摔到哪里了?快告诉妈妈!”她急切地用手拂开贴在女儿额前、沾着污泥的湿发,检查她是否有显眼的伤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作为母亲,看到唯一的骨肉如此模样,那种揪心的痛楚几乎让她窒息。
“丽莎!”查理也立刻冲到丽莎脚边,发出担忧的电子音。
静香简单解释:“伯母!查理!丽莎不小心摔到水沟里了,赶紧让她换衣服吧!她会生病的!”
“谢谢你,静香。查理,快!”美纪的声音依旧发紧,她强压下翻涌的心疼和疑问,现在最重要的是女儿的身体。
她和查理半扶半抱着几乎虚脱的丽莎,快步走向浴室,此刻任何追问都比不上让丽莎尽快脱离这身冰冷和污秽重要。
浴室内,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丽莎身上的污泥。
美纪妈妈先是细心地调试水温,确保不会烫到女儿,然后轻柔地帮她冲洗着头发和身体上的污秽。
她的动作无比轻柔,一边冲洗,一边仔细检查丽莎身上有没有擦伤或淤青。
“还好,只是些皮外伤……”美纪心疼地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妈妈,我没事的……真的。”丽莎低下头,逞强地说道,声音却有些哽咽,“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美纪看着女儿强撑的样子,欲言又止。
她深知女儿倔强的性格,最终还是温柔地叹了口气,将干净的毛巾和换洗衣物放在一旁。
“好,妈妈就在外面。有事一定要叫我,知道吗?”
“嗯……”
随着浴室门被轻轻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水流声。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上的污泥,丽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和水流混在一起。
但这一次,不只是委屈和为大雄难过,更多的是一种为自己感到的不值。
(我到底在干什么?)她问自己。
(我们五年多没见了,我一回来,看到他有事就想帮忙,结果呢?
(他把我当成麻烦,一把推开,弄得我这么狼狈……静香她说的对,我那时候,为什么还要第一时间替他开脱?
(我凭什么像五年前那样,像个受气包一样,把所有委屈都自己吞下去?
身体的寒冷渐渐被驱散,但心里的冰冷和沉重感却挥之不去。
她不仅仅是为身上的狼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