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生疼,烟草焦味与汗液的酸腐气息交织弥漫,沉甸甸压在人心头。两名嫌疑犯被反手铐在铁椅上,铁链与金属椅面碰撞出细碎的声响,他们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残留的惊惶尚未褪尽,浑身止不住地簌簌轻颤。李司令亲自坐镇主审,指节因攥得太紧而泛白,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两人时裹挟着凛然怒意,几乎要将人洞穿。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针对谢渺同志的具体计划是什么!”李司令的声音低沉有力,震得审讯室的空气都微微震颤,落在两人耳中不啻于惊雷。
高个嫌疑犯喉头剧烈滚动,嘴唇哆嗦着,仍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我们我们就是来探亲的,没、没什么计划”
“探亲?”负责记录的战士猛地将一叠搜出的纸条拍在桌上,纸张散落的脆响划破死寂,“炕洞里藏的枪支弹药是探亲用的?这上面写的‘伺机除掉谢渺,嫁祸徐家亲近几家’,也是探亲的暗语?”
矮个嫌疑犯早已撑不住,见铁证如山,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带着哭腔嘶吼道:“我说!我说!是首都来的指令,让我们盯着谢渺,趁她单独行动时动手,再把罪名推给徐家的亲近势力!他们说谢渺是徐家的软肋,弄死她,就能让徐家乱了阵脚!”
“指使你们的人是谁?与徐家、林家这些家族有何仇怨?”李司令往前探了探身,周身气压更低,语气更添几分压迫感。
“我们不知道具体是谁!只通过加密信件联络!”矮个急促地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凝成水珠滴落,“信件里说,这几家当年联手端了他们的老巢,杀了他们不少人,现在是来报仇的!还说还说部队家属院里有接应,能给我们传递谢渺的行踪!”
“接应是谁?”李司令的声音冷得像冰。
矮个犹豫了片刻,在李司令那道冰冷到刺骨的目光注视下,终是咬着牙吐了口:“一个是供销社的陈小芳,还有一个是李萍同志!是陈小芳给我们递的消息,说谢渺今天要回娘家,让我们趁机动手!
李玲同志跟我们商讨舆论计划,在谢同志待不下去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什么?”李司令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纸笔都随之一震,他脸色瞬间铁青如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会牵涉其中,一时间又气又急,满心都是失望与难以言说的心虚,胸口剧烈起伏着。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徐逸晨陪着谢渺走了进来。此前上车后,谢渺便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对开车的李强问道:“李同志,搜查是否顺利?有没有遇上什么意外?”
李强一边平稳地驾驶着车辆,一边沉声回道:“谢同志,一切顺利。他们把枪支弹药藏在其中一间屋子的炕洞里,还有一沓纸条,具体内容,你到了就能看到。”
路途不远,片刻后车子便抵达部队,李强直接将两人带到了审讯室。
“谢渺,你来了?”李司令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指了指桌上的审讯记录,“刚刚这两人已经招了,你看看审讯结果。他们后续对付你的手段,要不要听听?另外,部队家属院里有他们的接应——一个是供销社的陈小芳,还有一个是李萍。”
谢渺听到李萍的名字时,脸上并无半分诧异,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她自然地拿起李司令面前的审讯记录,逐字逐句地细细翻阅,指尖划过纸面,留下淡淡的痕迹。
从供词来看,这两人被派到大西北,目的明确到残酷——就是要置她于死地。而从他们的口供中能清晰看出,背后指使者与首都徐家、林家、刘家、傅家及刘家姻亲都有着血海深仇,此次行动不过是复仇计划的一环。
谢渺看完,神色平静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