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旖旎
易逢的手还维持着方才收拢的弧度,僵硬地停在她的脖颈上，进退两难。“……不是。“他迟钝开口，唇张了又合，带着股后知后觉的茫然，半晌只干巴巴挤出个“我……”
江岁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她攥着他的手腕往外一翻，将他的手臂反拧到背后，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往行军床上按。
易逢的侧脸被压在粗糙的毯子上，双腿被她用膝盖从后面顶着，分开撑着跪伏在床沿。
“江岁……“他的半张脸被埋进布料里，透出来的声音变得沉闷，尾音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往上飘着。
一旦他犯错、委屈、生闷气，易逢都会这么喊她。冗余的能量淤堵在江岁体内找不到宣泄口，成团地汇聚在一起四处冲撞，又蓦然散开冲得她四肢都在轻颤着发麻。
这种怪异的饱胀逼着她的神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兴奋。江岁如今正缺个消耗过剩精力的途径。
而在找不到足够多丧尸的安息月前夕，送上门来的易逢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只是摸摸……“易逢还在小声解释,“只是摸摸那道疤。”江岁睡的太久了。
他都快要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摸就摸，掐我做什么？"江岁眯着眼睛，又按着他往下压了压，“我要是没醒就被你掐死了，知道吗？”
易逢原本在微微扭动试图翻身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就是猛地直起身，可惜脑袋不过抬起半寸就又被江岁压回原处。
只一眼，他看到江岁脖颈上那圈明显的红痕，的的确确是他方才留下的。“我……“他再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黏黏糊糊含在唇齿间，“我不是故意的…”江岁被这干巴巴的辩解惹笑了，捏着他的后颈肉将他的头抬起来，正低头看过去，却又被欲盖弥彰地躲了躲。
他眼睫低垂着，密密遮住那双蒙上水汽的眼眸，只余下眼尾飞斜染上的殷红最为惹眼，虚虚晕开在这张寡淡的面上，增添几分别样的惹人爱怜。“易逢。“江岁唤他，“知道错了没？”
他闷闷应声：“嗯。”
“不许说嗯，很没有道歉认错的诚意。“江岁纠正。易逢抬眼看她，水蒙蒙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些，满是茫然。“你问我，”江岁说，“我要怎么做才算有诚意？”易逢犹豫一瞬，还是乖乖开口：“我要怎么做……才算有诚意？”江岁笑了。
“衣服，"她视线慢悠悠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全部。”两个词砸得易逢脑袋发晕，他猜自己是被压得缺氧了，神游似的思考半晌，才“哦”了声，顺着她松开手的力道爬起来，跪坐在床边。嘶啦一声，外套拉链滑到最底。
一件件缓缓剥离，被他规规矩矩叠好摞在床尾，而后才转过身，面对着她。皎白的月光从小窗漏进来，织出张盈盈的网笼罩在他身上，将他本就修长莹润的躯体勾勒得更加柔美。
软嫩的皮肉覆在结实的肌肉表面，把惯常绷紧的线条抚平成轻缓的起伏，只在他偶尔无意识的轻颤下会隐约浮现出几道浅浅的沟壑。他分外乖顺地跪坐着，手搭在大腿上，长腿并拢交叠着收在臀下。饶是江岁对这副身体看了多年，还是不由得感慨一声着实诱人。“过来。"她唤。
易逢身体微微前倾，掌心扶着地面，跪伏着朝她膝行过去。他整个身子压下去弯着，后腰便往上抬了些，视线沿着脊椎蔓延的方向往下探，瞧见隐隐缀在快要埋入两瓣阴影之中的尾端，正正有一枚红痣。米粒大小，嵌在一片瓷白之中，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江岁最为好奇，为何易逢生了个寡淡木讷不讨喜的性子，偏生配了个靡靡绯艳的身子，还每一寸都恰恰生得她挑不出半分错来。好似这人就该是独属于她的一份礼物，只能由她亲手剥开。江岁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指腹贴着饱满的唇肉往内碾。易逢顺从地张开唇。
“易逢，"江岁弯腰凑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