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鉴不是在陈家村？”
赵怀安问，“那边的恶鬼我都摆平了，还有什么好查的？”
李朔风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该不该说。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把他脸上的疲惫照得一清二楚。
最后还是开了口。
“陈老五和陈广平死了。”
赵怀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死了？”
“对。”李朔风的语气沉了下去，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走廊里其他人听见，“而且死得特别惨。”
“怎么个惨法？”
“被分尸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赵怀安的表情变了。
分尸？
陈老五和陈广平，都在警卫司分局关着。
两个人都是重点看护对象，警卫司专门派了人盯着，二十四小时轮班。
怎么会被人分尸？
“谁干的？”赵怀安问。
李朔风摇了摇头，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叼回嘴里，又拿下来。
“问题就在这儿。现场没有任何人进出。监控我们也调了，从头到尾只拍到了他们两个人。”
赵怀安愣住了。
“你是说他们自己把自己分尸了？”
李朔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很复杂。
“监控拍到的画面，是那两个人忽然间就开始自残。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外力介入。就是他们自己。”
赵怀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自己把自己分尸？
这种事，普通人干不出来。
就算想干，也没有那个力气和忍耐力。
除非——
“有东西控制了他们的身体。”赵怀安说。
李朔风点了点头，把烟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方鉴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把那两位道士都调过去了，说是道士靠谱。”
赵怀安尴尬的笑了笑。
随即又恢复了严肃。
控制活人自残，这手法不像是普通的鬼物。
就以今天这个游魂来说，连控制一个普通人的思想都做不到。
“需要我再过去一趟吗？”
李朔风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烟盒，看了看，又塞了回去。
“我们那俩道士能力不错，就让他们去吧。”
赵怀安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他今天确实够累了。
“行，那我先走了。”
他把那六个冥府的人简单说了几句，重点提了提阴敖疑似就是钱友明的事。
李朔风听完，表情凝重了不少，说会安排人去查。
赵怀安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下楼。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大黑。
赵怀安换了身干净衣服，往床上一躺，从兜里掏出那面铜镜，举在眼前看了看。
他试着往铜镜内渡了一缕气，果然很快被吸收。
镜面亮了一下，但下一秒又黯淡了下去。
正在赵怀安疑惑的时候。
一股黑气从镜面中心喷涌而出，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哀嚎，直奔赵怀安的面门。
赵怀安瞳孔一缩，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往旁边一闪。
那股黑气擦着他的肩膀喷过去，撞在身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