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破碎
望着空霁御剑前往清玄殿后,小月静坐片刻，将脖子上挂了许久的沉水珠摘了下来，随手搁在窗边的小几上。
眉眼间惯常的天真稚气尽数敛去，她面无表情，迈步离开小院。沿途撞见几名记不清脸的同门，对方眼带困惑，她却目不斜视，擦身而过。她径直走到传送阵前，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琼华峰中。漫天的碧桃花瓣随风飘落，她抬手拂去，手腕微扬，沉重的殿门便无声向内敞开。
62漂浮在她身侧，困惑发问：“执行官大人，您怎么真把沉水珠留给空霁了？”
小月抬步走进殿内，步伐从容，嗓音平淡：“我留着没什么用。”她行至大殿正中，繁复玄奥的阵纹自脚下蔓延开来，一道道纹路次第亮起，交织城密不透风的光网，刺目白光层层翻涌，将她整个人裹住。随着光芒愈盛，那个身着黄衣的身躯软软仰倒，跌落在冰凉的地砖上。同一瞬，白光向两侧骤然分开，一道身姿卓绝的人影自虚空之中缓缓凝现。越青绝立在半空，一袭黑色长袍衬得身形挺拔，衣袂在灵光中翩翩飞扬，周身气场冷冽凛然。
“走吧，是时候去见一见我的好师弟了。”动身之前，她特意换了一袭云锦长裙，锦料织就的衣身在光影里流转生辉，满目华光夺目，叫人几乎不敢直视。
“这具傀儡躯壳不处理掉吗？”
越青绝回头扫了一眼殿中静卧的身影，唇角牵起，意味深长道：“还有用处。”
她到清玄殿的时机掐得刚刚好，刚站定在殿外，就听见夷英沉声发问：“你可还见过其他可疑之人？”
她静立片刻，很快便听见空霁声音发颤，一字一句答道：“弟子未曾见过旁人。”
越青绝眉梢微挑，倒是有些意外。
抬步进殿，殿中诸位长老早已察觉她的到来，神色如常，依旧自顾议事。唯独空霁，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久久不曾移开，惊骇之色溢于言表。他既然已经猜到是她引他去了那处秘境，看见了水莲道人留下的东西，为何不肯向掌门坦白？
就因为她将九转水莲台送到了他手上？
越青绝垂眸掩去眼底的玩味，面上端出一副端庄肃穆的模样，跟着诸位长老一同参与议事，实则心心神大半游离，不过分出一缕神识敷衍应对周遭对话。她相当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三日后，议罢。
越青绝目不斜视地步出殿门，不曾与任何人寒暄，当即动身折返琼华峰。殿内，“小月"的身体还静静躺在地上，双眸紧闭，面色苍白，看起来和真正的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她绕着地上的身躯慢悠悠转了两圈，眉梢缓缓上扬，狭长的眼眸眯起，低笑一声。
62看着越青绝脸上那种近乎病态的愉悦表情，竞莫名觉得有些发毛：“您准备怎么利用这具傀儡呀？”
越青绝的低笑逐渐变成扬声大笑，震得殿檐下悬着的铜铃轻轻作响。她笑得弯了腰，指尖按着眉心，好半天才平复下来，眼尾还有些红。62：“…您这是什么意思？”
越青绝没有回答，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目光越过重重殿宇，精准地落向山门的方向。
空霁已经到了。
她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裙摆，将厚重的殿门推开半扇。地上的小月恰好落在光影交界处，半遮半掩。“师姐！我是空霁，师姐！你在吗？我有急事找你！”越青绝挥手打开山门的禁制，放了他进来。空霁是跌撞着冲进来的，发带都散了，高束的马尾松垮，垂落几缕黑发在颈间。
不久前他面对她时那种欲语还休的复杂情绪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焦急。很显然，小月对他来说，极为重要。越青绝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三两句话就把他的质问堵了回去。看着空霁只能咬牙赔罪，转身要走的模样，她眼底笑意更深。一缕灵力悄然引动，一片本应随风远逝的碧桃花瓣，悠悠旋落，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