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李卫说。
陈博点了点头,跨上烈焰战马,拧了一把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暗红色的火焰,然后缓缓朝那几辆车驶去。
车队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
走近了,陈博看清了那几辆车的样子。
一辆改装过的双层大巴,车身斑驳,车窗碎了几块,后视镜掉了一个,轮胎瘪了两个,歪歪斜斜地停在路中间,象一头受了重伤的巨兽。
大巴车旁边停着一辆豪车,黑色的,车身擦得挺干净,车窗贴着一层防晒膜,看起来保养得不错。
但这辆车的底盘太低了,在这种坑坑洼洼的路面上根本跑不起来,被遗弃在这里也在情理之中。
但大巴车被遗弃,就不太正常了。
陈博把摩托车停在大巴车旁边,跳下来,走到大巴车门口。
车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一股腐臭味从里面飘出来,熏得他皱了皱眉头。
他打开诡火照明,车灯亮起,暗红色的光柱刺进大巴车内部。
车厢里一片狼借。
座椅东倒西歪,行李散了一地,地上有干涸的血迹,暗褐色的,象一幅被揉皱的抽象画。
车窗上也有血,手掌印,五根手指清淅可见,象是有人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但最终还是滑了下去。
车厢里没有人。
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
但陈博能感觉到,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或者说,一场惨烈的屠杀。
方琳从越野车上下来,走到陈博旁边,看了一眼车厢里的情况,脸色更难看了。
“至少死了几十个人。”她说。
陈博点了点头。
大巴车被遗弃,意味着车队至少减员了几十个人。
大巴车是车队的内核运力,一辆双层大巴满载能装近百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有任何车队会放弃一辆还能开的大巴车。
“他们遇到了什么?”方琳问。
陈博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在这片未知局域里,什么东西都有可能遇到——棺材、天宫、串行5的诡异、还有那个穿着古装的神秘男人。
任何一样东西,都足以让一支车队全军复没。
李卫走过来,手里夹着那根烟,这次点着了。
他深吸一口,烟雾在车灯的光柱里缭绕,象一团灰色的幽灵。
“继续走吧。”他的声音沙哑,“别停下来。”
车队重新上路。
陈博骑着烈焰战马走在最前面,左眼的金色竖瞳一直亮着,洞察着前方几百米内的一切。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又看到了东西。
一个人。
一个男人,跪在路中间,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陈博减速,车灯的光柱照在那个男人身上。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冲锋衣,冲锋衣上全是污渍和血迹。
他的头发乱得象鸟窝,脸上的胡子好几天没刮了,眼睛红肿,眼袋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象一具会行走的尸体。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穿着一件蓝色的羽绒服,羽绒服上绣着一只卡通恐龙。
他的脸很白,白得象纸,嘴唇发紫,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车灯的照射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小男孩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