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银光枪。
就在这时候,老三的老婆动了。
她抬起头,那张松弛的脸转向陈博,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你是来杀我们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象一阵风。
陈博没有否认:“对。”
“为什么?”她问,“我们做错什么了?”
“你们没错。”陈博说,“但你们得死。”
老三的老婆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诡异,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腐蚀性的笑。
“你们这些超凡者,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了不起。”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想杀谁就杀谁,想打谁就打谁,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老天爷?”
陈博没理她,站起来,银光枪握在手里。
门口的老二和老三还在吵。
“你端凉水!”
“你送孩子!”
“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
陈博叹了口气,决定不等了。
他一步跨到老三身后,银光枪刺出,枪尖直奔老三的后背。
老三的反应很快,他虽然在跟老二吵架。
感觉到身后的风声,他猛地往旁边一闪,银光枪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带起一串黑色的血。
“你搞偷袭!”老三转过身,那张脸已经扭曲了,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满口尖牙,“年轻人,你太不尊老爱幼了!”
陈博没理他,银光枪横扫,枪身砸在老三的腰上。
“砰——”
老三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院墙“轰”的一声塌了一个角,砖头瓦砾把他埋了半截。
老二站在门口,看着被埋在瓦砾里的老三,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象是解气,又象是心疼。
“活该。”他小声说了一句,但声音在发抖。
老三从瓦砾里爬出来,身体开始变化。
不是膨胀,是干枯。
他的皮肤像被火烧过的纸一样卷曲、焦黑,肌肉萎缩,骨骼突出,整个人变成了一具干尸。
但他的眼睛还是红的,血红色的眼珠在干枯的眼框里转动,象两团燃烧的火。
“你打我?”老三的声音从干枯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做了那么多,我付出了那么多,你凭什么打我?”
他的规则激活了——我付出了。
在这个规则下,任何对他的攻击都会被他转化为“我付出了这么多,你凭什么伤害我”的道德绑架。
攻击者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愧疚感,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从而放弃攻击。
陈博感觉到了那种愧疚感。
很强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觉得自己真的对不起老三。
老三端了一碗水,虽然是凉的,但那也是水啊。
他付出了,他尽力了,他问心无愧。
自己凭什么打他?
自己有什么资格打他?
陈博的手松了一下。
然后他骂了一句脏话。
愧疚你妈。
他咬着牙,把那种愧疚感从脑子里挤出去,银光枪再次刺出,直奔老三的胸口。
老三往旁边一闪,但闪得不够快,银光枪刺穿了他的左臂,黑色的血喷出来。
“啊——”老三惨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