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很少在沈穆清面前示弱。
她大多数时候,都高高在上,在府里说一不二,不容沈穆清反驳。
此时声泪俱下的模样,哪里还有从前的强势?
沈穆清看了她一眼,便厌恶地将她推开了。
“夫人向来不喜欢妩儿,但也不能颠倒黑白,诬蔑抹黑于她,妩儿那么乖、那么孝顺,每次回府,必定要给你准备一大堆的礼。
她纵然不是你生的,你也不该如此刻薄苛待于她。
夫人对府中子女心胸如此狭隘,真是让为夫失望。”
戚氏被推得踉跄着,再度摔倒在地上。
听完沈穆清说的话,她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沈穆清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如此维护一个庶女。
他是眼瞎了,看不到被欺负的是她吗?
想到今日自己和儿子,接连栽在了沈妩手里,她深知此时的处境对自己不利,沈穆清怕是要借题发挥,处置自己了,便悄然朝旁边一个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个丫鬟会意,悄然退了出去,可她刚要跑,就被一个身形魁梧的护院拎起来,扔回到了戚氏身边。
丫鬟跌倒在地上,吓得面无人色。
戚氏面色阴沉,又气又恨,却无能为力。
沈妩瞥了她一眼,拿起帕子,擦着脸上不存在的泪水,哽咽道:“父亲息怒,母亲不喜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母亲高兴,我怎样都可以。”
戚氏闻言,气得喉口腥甜,气血翻涌,指着沈妩骂道:“你这个贱人,少在那里惺惺作态,我只恨当年没有将你和你娘弄死!”
“母亲好狠毒的心肠,竟然还想弄死我和姨娘。”沈妩吓得直接躲在了沈穆清身后,却故意探出头,朝戚氏挑衅一笑。
戚氏哪里忍得?
她突然暴起,朝沈妩扑了过去。
“贱人,我要杀了你!”
沈穆清抬起脚将她踹翻在地上,并沉声吩咐道:“来人,夫人得了失心疯,将她送回院子,好生照料!”
“沈穆清,你敢?”戚氏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两人做了快二十年的夫妻,此刻才发现,眼前之人是这样陌生凉薄。
原来抢来的东西,再怎么捂,也是捂不热的。
原来这些年,这人在自己面前都是装的。
戚氏好恨!
沈穆清没有理会她,而是低头看沈妩,关切问道:“你怎么样?那贱人没伤着你吧?”
沈妩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戚氏还没碰到她,就被他给踹翻了,她哪里有什么事?
但她还是故作一脸惧怕地拍了拍心口,“幸好有爹爹在,不然我就要被母亲打死了,母亲发疯的样子,太吓人了。”
沈穆清眸里划过笑意。
他家妩儿连做作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听着父女俩的对话,戚氏终于一口血吐了出来。
她又气又恨,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尖叫着,形同疯妇一样,扑向了沈穆清。
“你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若没有我戚家,哪里有你今天,你们会不得好……”
死字尚未说出口,她的脖子就被沈穆清一把掐住了,“戚氏,当年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若非你,阿羽和妩儿,何至于过那些苦日子,你该死!”
戚氏突然被掐住脖子,整个人频翻白眼,一副要背过气去的模样。
沈穆清直接将她甩给了护院,“夫人疯了,送回院子看牢,别让她跑出来伤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