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议亲
陆今雨在廊下磕了一上午的瓜子,磕得嘴皮子都起泡了,满心欢喜地等着那两位的好消息,岂料等来的却只有陆今野一张黑如锅底的臭脸。她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那股熊熊燃烧的八卦精神占了上风,于是英勇无畏地凑了上去。结果就被亲哥拎着后领,毫不留情地丢出了门外。陆今雨拍拍屁股爬起来,充分发挥"吃瓜不嫌事大、看热闹不嫌命长"的优良品质,转头又写了一封试探与八卦属性拉满的信,火速送往镇国大将军府。不出所料,石沉大海,香无音讯。
她不信邪,又连发数封,终于等来了张其羽的回信。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一一空荡荡的信纸上,只画了一张别有深意的笑脸。微笑.JPG
如此,陆今雨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唉!男人,没用的男人!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陆今雨暗自好一番捶胸顿足、仰天长叹。又是气恼又是惋惜,这么好的机会,她哥竞然都没抓住!但她心里也清楚,小羽毛那性子,说一不二,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这个好姐妹,平日里看着淡然温和,骨子里比谁都硬气。既然能画出那样一张笑脸来回她,那就是真的不打算再搭理她哥了。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绝望啊。
陆今雨别无他法,只能将满腔哀怨化作一记白眼,每日准时准点的为陆今野献上。
陆今野起初还似有若无的回瞪她两眼,问她是否眼内有疾,后来便只当她是空气,随她去了。
就这么过了几日,陆今雨照常在饭桌上例行公事地翻完白眼,正准备扒饭,忽然听见国公夫人开口:“听说沈大人家的公子,前几日被人给打了?国公爷放下筷子:“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国公夫人蹙着眉,“只听说请了好几位医师上门,伤得不轻。”
陆今雨扒饭的手微微一顿,耳朵已经竖了起来。一一沈士奇被打了?谁这么大胆!那可是阁老的儿子!国公夫人转向陆今野:“三郎,你与沈公子素来交好,可知道这事?”陆今野夹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淡淡道:“知道。”“谁打的?”
“不知道。"他优雅地将菜送入口中,慢条斯理道,“不过,他该打。”余下三人…?”
陆今雨眼珠一转,放下饭碗,故作不经意地问:“母亲,沈公子是前几日被打的?具体哪一日啊?”
国公夫人想了想:“听说是大前日。”
大前日。
陆今雨脑子里飞速转动一-大前日,不就是她哥跟小羽毛出去,结果灰头士脸回来的那一日吗?
放眼整个京城,想打沈士奇的人应该很多,但大多数都没那个胆。有那个胆的,也没那个本事。有那个本事的,又犯不着跟沈家过不去。恰好能在那一日把阁老儿子揍得请医师,而沈家还不追究的能有几个?算来算去,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今野的目光里写满了惊恐。陆今野依旧面不改色地喝着汤,仿佛她脑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猜测跟他毫无关系。
可怕,太可怕了!
她默默把凳子往旁边挪了半寸,决定这段时日能离他多远就离多元。失恋的男人太恐怖了,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该打的人。话分两头,国公府这边有人愁云惨淡,大将军府里却有人好事将近。这个人就是张其羽。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早前在书房谈论此事时说什么也不肯答应的张大将军会这么快就改变主意,更是在没有通知她的情况下直接将那颜安山请到了家里。张卯一介武夫,平日里舞刀弄枪自不在话下,可若要他吟诗作赋,考校未来女婿的学问,那可真是为难他了。
他倒也不傻,转头就把张其羽的舅舅-一翰林院侍读学士傅秀清给请了来,美其名曰“请舅兄来帮忙掌掌眼″。
为了不显得太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