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整理了一下衣摆。
“喊完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崩溃的燕知予。
燕知予愣住了,仰头看着这个男人,满脸泪痕。
“你”
“我问你。”宁远打断她,语气平静得有些冷酷,“既然黑水门的人都去了盐铁古道,那现在他们的总舵里,剩下了什么?”
燕知予下意识地回答:“只有只有一些扫洒的下人,和”
她突然卡住了。
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
“和那些跑不动的、不能打的。”
宁远替她补全了后半句,“比如,那个替季无常出谋划策的军师。再比如,那个配制出七日断魂香的毒师。”
燕知予猛然从地上弹起来,呼吸急促,盯着宁远。
“你你早就知道?”
“季无常是个莽夫,想不出这种连环计。”
宁远走到兵器架前,那是燕知秋平日练剑用的。
他伸手,取下一把未开刃的铁剑,在手里掂了掂。
“能布下这么大一个局,把燕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都有个毛病,怕死,惜命,觉得自已金贵。”
宁远手指弹在剑身上,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如同龙吟。
“这种人,绝不会把自已置身于乱军之中。盐铁古道那种绞肉机,刀剑无眼,血肉横飞,他是不会去的。”
“他一定躲在最安全的地方,喝着茶,等着前线的好消息。”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哪里最安全?”
燕知予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头皮发麻:“黑水门总舵!”
也就是那座空城。
“没错。”
宁远挽了个剑花,动作行云流水。
虽然手里拿的是把钝剑,但那一瞬间,燕知予感觉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赘婿,而是一头终于撕下伪装、露出了獠牙的凶兽。
“既然他们倾巢而出,去吃你大哥这块肉。”
“那我们就趁着家里没人,去把他们的根刨了。”
宁远转过身,看向院外渐沉的夜色,目光如刀。
“备马。”
“可是”燕知予还是觉得疯狂,嘴唇哆嗦着,“那是黑水门总舵!就算没人,机关陷阱也”
“没有可是。”
宁远打断她,声音变冷。
他回头看了一眼缩在椅子上、已经开始打摆子的燕知秋。
那丫头闭着眼,眉头紧锁,显然痛苦到了极点。
再拿不到解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她。
“我要的东西,就在那座空城里。”
宁远提着剑,大步向外走去。
“不想给你大哥收尸,不想看着燕家灭门,就跟上。”
“今晚,我要血洗黑水崖。”
燕知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心脏狂跳。
她突然意识到,自已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找了这个男人。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眼神变得狠厉。
“备马!”
她转过身,对着院外的护卫厉声大喝,“把所有能骑的马都牵出来!哪怕是拉货的劣马也要!跟我走!”
黑水崖。
这是一座孤峰,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山顶,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