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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眨了眨眼,心中迅速转动。
姜夫人要找他,直接去储君宫不就好了,或者派人传个话,他自然会登门拜访。
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在礼部衙门堵他?
顾承鄞虽然不解,但还是吩咐道:
“知道了,带路。”
礼部大堂。
这里是礼部接待重要宾客的场所,宽敞明亮,陈设庄重。
此刻,大堂內气氛却有些微妙。
礼部尚书崔贞吉手中端著茶盏,看似从容,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暴露了他的內心。 而在下首的客座上,坐著一位女子。
正是姜剑璃。
在她身后,站著两名侍女,气息內敛,眼神警惕。
顾承鄞踏入大堂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崔贞吉明显鬆了口气,连忙起身:“顾侍郎,你可算来了!”
姜剑璃也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落在顾承鄞身上。
顾承鄞上前几步,拱手行礼:
“尚书大人。”
然后转向姜夫人行礼道:
“不知夫人驾到,晚辈有失远迎,还请夫人恕罪。”
姜剑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她站起身说道:
“顾侍郎不必多礼,倒是我不请自来,扰了礼部公务,还请顾侍郎见谅。”
顾承鄞点点头,然后看向崔贞吉说道:
“崔尚书,这里就交给我吧。”
礼部尚书点点头,拍了拍顾承鄞的肩膀后,带著其他吏员退了出去。
很快,大堂內只剩下顾承鄞、姜剑璃,以及她身后的两名侍女。
顾承鄞抬手示意:
“夫人请坐。”
两人重新落座。
等重新端上茶水后,顾承鄞这才开口,语气诚恳:
“夫人见谅,晚辈刚接任礼部右侍郎,对部务还不熟悉,今日来晚了,让夫人久等,实在惭愧。”
他顿了顿,继续道:
“夫人若有事找晚辈,其实可以差人去储君宫传话,晚辈必將登门拜访,何必劳烦夫人亲自来礼部等候?”
姜剑璃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多了几分深意:
“顾侍郎此言差矣。”
“无论是储君宫还是上官府,我的身份都是阁老夫人。”
“但在礼部就不是了。”
“在这里,我的身份是青剑宗驻神都的联络特使。”
“这其中的区別…”
姜剑璃看著顾承鄞,笑容渐深:
“你应该清楚吧?”
顾承鄞心中瞭然。
原来姜剑璃是以青剑宗联络特使的身份来的。
在储君宫或上官府,她是长辈,是阁老夫人,与顾承鄞的交流属於私交,是家事。
但在礼部,她就是青剑宗的代表,与顾承鄞的交流属於公事,是宗门与王朝的对接。
身份不同,场合不同,谈话的性质和內容,也就完全不同。
顾承鄞当即点头,语气也变得正式许多:
“晚辈明白,承蒙陛下厚爱,晚辈现在是礼部右侍郎,负责与修仙宗门对接事宜。”
“不知姜特使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听到顾承鄞的改口,从夫人到姜特使,姜剑璃眼中露出满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