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涟漪如同破碎的镜面,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圣殿核心那片柔和的光晕之中。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自虚无中踏出,落回那片熟悉的、由柔和光晕弥漫的“空”之中央。
外界的光线涌入眼眸,与孤岛那永恒错乱的光影截然不同。时间流速骤然恢复正常带来的细微眩晕感,让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瞬。
仅仅一瞬。
圣殿核心依旧寂静,岁月仿佛在此停滞。头顶那片浩瀚的法则星穹缓缓旋转,地面道纹无声流淌。远处,天衍道士与浮屠塔老僧依旧盘坐在入口附近调息,姿态与他们进入时光涟漪前几乎没有变化——外界,真的只过去了一个多月。
但对于林帆、叶倾仙、凌千雪而言,却已是实实在在的、在光阴孤岛中度过的近十年。
十年光阴,足以改变许多。
最先变化的是气质。
叶倾仙依旧是那身赤红战裙,依旧是扛着撼天锤的张扬姿态,但那双赤瞳中的火焰不再只是纯粹的战意与狂傲。火焰深处,沉淀下了一种历经锤炼后的沉凝,如同地心深处奔涌的熔岩,表面平静,内蕴无穷力量。她周身那种咄咄逼人的锋芒略微内敛,却更显厚重扎实,仿佛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凌千雪白衣如故,斩念刀静静悬在腰间。她冰灰色的眸子依旧清冷,但那层仿佛万古不化的冰封之意,却悄然化开了一丝极淡的、如同春日冰泉般的温润。不是热情,而是一种更通透、更澄澈的平静。她站在那里,气息圆融无瑕,刀意含而不露,却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沉静感。
林帆的变化或许是最不显眼的。他依旧是玄衣黑发,嘴角挂着那抹习惯性的、略显惫懒的笑意。但若有熟悉他从前的人细看,会发现他眼中的黑白二气流转更加自然圆融,再无半分滞涩。那份洒脱不羁之下,是一种历经世事沉淀后的从容与深邃,仿佛一切纷扰变化,皆在他那双蕴藏太极的眼眸之中。
更重要的是,三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只是一个眼神交汇,叶倾仙便知道林帆接下来可能要调整站位;凌千雪一个细微的侧身,林帆就明白她感知到了某个方向的能量异常;而林帆指尖一个微不可察的动作,叶倾仙和凌千雪便能领会到是准备进攻还是暂缓。
十年并肩,生死与共,早已将他们磨合得如同一体三面。
“回来了。”林帆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外界相对稳定的时空结构,语气带着些许感慨。
“才一个月?”叶倾仙活动了下手腕,适应着正常的时间流速,赤瞳扫过远处天衍道士二人,“那俩老头看起来没啥变化。”
凌千雪冰眸环视圣殿核心,最后落回中央那座石台,以及石台上方静静悬浮的莲子与玉简:“机缘尚在。”
三人相视,眼中皆有光芒闪过。
十年孤岛苦修与磨砺,收获远超外界寻常修士百年苦功。
林帆摊开手掌,一枚拳头大小、呈现出混沌色泽的果实静静躺在掌心。果实表面,赤金、冰蓝、灰白三道纹路完美交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阳调和本源气息。仅仅是托在手中,便能感到自身灵力运转变得异常顺畅平和,对阴阳刚柔之道的感悟都清晰了许多。
“这东西,”叶倾仙凑近看了看,赤瞳中映照着混沌光泽,“看着就非同一般。吃下去会不会立地飞升?”
“想得美。”林帆笑着收起道果,“这是本源道则凝聚的果实,最大作用是助人参悟大道,夯实根基。直接吞服,怕是会撑爆。”他顿了顿,“不过,若在突破大境界时以此护持心神、调和内外,效果恐怕难以估量。”
十年光阴,在时间流速三百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