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骰子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床脚边,缓缓停住。
陈默紧闭双眼,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紧张而痉挛。
他连呼吸都停了,脑子里已经开始走马灯。
一秒。
两秒。
三秒。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苏晓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没有怪物破门而入。
没有空间撕裂。
没有防务区的装甲车直接撞开墙壁。
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默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著空气。
他艰难地偏过头,视线越过床沿,死死盯着那颗停在地板上的骰子。
朝上的那一面,印着三根血丝组成的图案。
3点。
无事发生。
陈默感觉自己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淌,把床单都浸湿了一大片。
苏晓弯下腰,把那颗骰子捡了起来。
她左看右看,又拿到眼前仔细瞅了瞅,然后转过头,一脸鄙夷地看着床上的陈默。
“你是不是有病?”苏晓撇了撇嘴,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树脂骰子吗?
连个响都没听见,你刚才叫得跟杀猪一样干嘛?”
陈默喘著粗气,脑子飞快运转。
不能说实话。
绝对不能让这死丫头知道这玩意的真实用途,不然她肯定还会继续作妖。
“我骗你的。”
陈默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这东西根本不危险。”
苏晓愣了一下:“那你刚才吼那么大声?”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陈默盯着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阴沉一些,“尤其是这种随身带的小物件。”
苏晓原本还有点心虚,一听这话,那股子叛逆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哟,脾气还挺大。
苏晓拿着骰子,走到床边,故意在陈默眼前晃来晃去,
“你现在吃我姐的,住我姐的,连翻个身都得靠人伺候。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摆谱?”
陈默咬紧牙关,没吭声。
“你越不让我碰,我今天还就非要碰了。”
苏晓嘴角一挑,右手再次往上一扬。
陈默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死丫头怎么特么的跟个神经病一样!
“别!”
陈默这回是真的急了,连声音都带上了哀求的鼻音,
“算我求你!别抛了!”
苏晓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歪著头看他。
“那是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陈默把之前忽悠苏晚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眼眶非常配合地红了一圈,
“我带在身上六年了。
我刚才只是怕你把它磕坏了。
你别扔,我求你。”
苏晓盯着陈默的脸。
这个全城通缉的危险分子,此刻眼尾泛红,声音发颤,那副卑微祈求的模样,看着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苏晓撇了撇嘴,把举起的手放了下来。
“早说嘛。”她把骰子重新攥回手心,
“弄得我好像是个专门欺负残疾人的恶霸一样。”
陈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