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刺破了表皮。
微弱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到大脑。
陈默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炸立。
他被异形逼到绝境的时候也没退过半步。
但现在,看着那管透明的液体即将推入静脉,恐惧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变成傻子。
变成一滩只会流口水、任人摆布的烂泥。
这比把他大卸八块还要让他毛骨悚然。
六年的底层生存法则在脑海中疯狂警告——活下去!
不管用什么姿态,活下去!
只要脑子还在,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尊严算个屁!
“住手!”
陈默突然出声,嗓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虚弱,劈叉得厉害,带着明显的轻颤。
苏晚的大拇指停在推杆上,歪著头看他。
“别打”陈默大口喘著粗气,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听话我不走。”
苏晚没动,针尖依然停留在他的静脉里,只是没有往下推药。
她在欣赏陈默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
还不够。
陈默明白这女人要的不仅是服从。
他死死咬著牙,口腔里的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他逼着自己看着苏晚,把这辈子最恶心、最屈辱的话,硬生生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也爱你。
“住手!苏晚,住手啊!
不要啊!不要啊!
求你不要。
最后两个字,陈默带上了哀求的鼻音。
他是真的怕了。
怕得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房间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没别的动静。
苏晚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过了十秒钟。
噗嗤。
苏晚突然笑了。
她笑得肩膀直抽抽,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她当然清楚陈默是在骗她。
这个男人骨子里有多傲、多狠,她在医院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怎么可能爱上一个把他扒光了锁在床上的女人?
他只是怕了。
被这支不到十毫升的注射器,彻底吓软了骨头。
苏晚一点都不在乎。
靠着绝对的武力压制。
逼迫一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向自己低头求饶、违心说爱。
这种感觉让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你平时不是挺横的吗?”
苏晚空出的一只手,轻轻描摹著陈默的眉骨,语气痴迷,
“在医院叫我滚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陈默紧紧闭着嘴,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鼓起。
“你那时候多威风啊,手里拿着枪,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苏晚的手指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滑,停在他的嘴唇上,
“现在呢?还不是要乖乖躺在我的床上,求我放过你?”
她猛地捏住陈默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说话呀。”苏晚脸上的笑容扩大,
“再说一遍,你爱我。”
陈默屈辱地闭上眼,再次开口:“我爱你求你,把针拿开。”
真乖。
苏晚柔声夸赞了一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