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可是太子他……”二皇子还想辩解。
“住口!”荣妃厉声打断,“不许再攀扯太子,你就告诉母妃,你到底有没有错?你有没有参与把五皇子抱去上书房?”
二皇子低下头,小声音蚊蚋般哼了一声:“有……”
“既然错了,为何还要不认账,还要揪着太子不放?”
荣妃循循善诱,逐条数落:“你犯错不认,这是一错。身为臣子、身为弟弟,在太子犯错时未尽到劝谏的责任,这是二错。太子有错,自有你父皇训诫。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维护储君的形象与威严,这是三错。”
“你认不认?”
二皇子被她这一通道理绕得晕头转向,终于耷拉下小脑袋:“那……那母妃,我错了。您别生气。”
荣妃不放心的问他:“以后要怎么做?”
二皇子皱着小眉头,认认真真思索了半晌,才道:“日后太子哥哥若是犯错,孩儿定会极力劝阻。若是拦不住,事情被人发觉了,孩儿便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绝不连累他。也会像敬重父皇那般敬重太子哥哥,他是孩儿的兄长,更是孩儿未来的君主。”
听着儿子这番话,荣妃紧蹙许久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轻声应道:“乖。”
回宫的路上,春兰跟在身侧,低声问道:“娘娘,殿下年纪还小,真的有必要吗?”
荣妃望着前方宫墙连绵的阴影,缓缓开口:“樉儿周岁那年,我依着宫规为他放灯祈福,心里翻来覆去念着一岁一礼、一寸欢喜、顺遂无忧、未来可期、诸事顺遂,福泽绵长、天资聪颖……世间所有美好的祝词,我都想一股脑儿给他,恨不得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全都捧到他面前。”
她眼底的期许尽数化作温柔的妥协,轻声道:“可到了最后,我提笔写下的,却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平安健康四个字。”
“于我而言,樉儿能这般,便很好了。
“你往后便去樉儿身边伺候吧。除了你,我身边再没有更信得过的人。这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安排的后路了。”
春兰连忙摇头:“娘娘,奴婢不走,奴婢只想守在您身边。况且这些日子陛下都未曾追究,也许这次……”
荣妃轻轻打断她:“春兰,你不懂。”
陛下或许不会取她性命,可那位小太子,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从前太低看了这个年仅六岁的太子。
樉儿与他只相差一岁,尚且懵懂无知,她便下意识以为小太子也是这般,不知不觉间便轻慢了。
可这些日子反复回想,若将小太子当作一个成年人平等看待,他那些话里的用意,她哪会不明白。
他分明是拿捏着樉儿的前程与性命,逼她自行了断。
他要的,是从此往后,再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什么母子情分。
“听话,好春兰。你我主仆一场,我不希望你最后落得和云枝一样凄惨。”
春兰眼眶一红,泪水簌簌滚落,哽咽着问:“那娘娘……娘娘日后要怎么办啊?”
荣妃神色平静:“去完成太子殿下的吩咐。”
也是借此,最后试探一回陛下的心意。
没过多久,荣妃便称病闭门不出。
几位素来交好的嫔妃前来探望,见她形容憔悴,不由惊道:“姐姐怎么忽然病得这般重?太医瞧过了,究竟是何症候?”
荣妃轻声道:“我这不是身病,是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