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慢悠悠补充道:“不过,那方歙砚给我放下,那是父皇前儿才赏的,让你拿走了,我可没法交代。”
林楠“哦”了一声,爽快地将砚台放回原处,脸上毫无遗憾,立刻又瞄准了下一件心仪之物。那精力充沛的模样,活像一只在自家领地里巡视的矜贵猫儿。
宫门处,夕阳西下。
永昌公主正要带着林楠登车回府,一回头,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只见身后不知何时跟了一长溜手捧锦盒、抬着箱笼的宫人,队伍蜿蜒,几乎堵了半条宫道。
这架势,比起年节时分往各府邸赏赐的宫使也不遑多让。
永昌公主看着那排到宫门外的“仪仗”,再瞥一眼身边眉眼带笑、一脸满足的儿子,顿时头疼不已。
她扶了扶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的小祖宗,你……你这是把太子库房搬空了吧?”
林非但毫无愧色,反而下巴微扬,理直气壮地说:“母亲可别冤枉我!是太子表哥亲口让我‘随便挑’的,金口玉言,岂能反悔?”
他说话时,眼角眉梢都带着被骄纵出来的理直气壮。
恰在此时,太子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笑意:“是是是,都是我自愿的,可不敢让表弟担上‘洗劫东宫’的恶名。”
太子信步走来,先对永昌公主郑重行礼,随后语气真切地说:“姑姑今日辛苦了。为那些蠢货气坏身子不值。别说父皇不会答应,就是我也不会让姑姑和楠儿白白受委屈。”
这番话既全了礼数,又明确表达了维护之意。
永昌公主看着眼前这对表兄弟——一个大方得近乎纵容,一个受之理所当然。最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宠溺地叹了口气:“你们俩啊……罢了,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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