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靠北，颉利靠南。
李靖的左手边是张公瑾，右边是柴绍，苏定方。
颉利的右手边空着。
执失思力这会儿还没过来，跟着薛万均跑了两圈，又去找了个河冲洗去了，远远的已经能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朝着这边走。
萧皇后也没过来。
萧皇后在李靖给她支的那顶小帐里。
李靖派了两个老兵守在帐门口。
火堆上架着一只铁钎。
铁钎上串着半条羊腿。
羊腿是今早上那花白胡子老汉送来的。
老汉把剩下的半条羊腿送到了李靖帐外，不说话，放下就走。
张公瑾盯着这半条羊腿看了一会儿，问道：
李靖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颉利。
颉利半靠在凳子上，敞着肚皮，拍了拍：“说话就说话啊，别骂人，我那是不忍草原子民再送死了。”
张公瑾不说话了，从腰里抽了刀递给颉利。
颉利看了刀一眼。
又看了张公瑾一眼。
“我好歹也是……”
“切！”
张公瑾没抬头。
颉利接过刀，转了个刀花。
直起身子，把羊腿从铁钎上撸下来，搁在一块平石头上，一刀一刀地切。
切得很薄。
每一片都差不多厚。
张公瑾盯着看。
看到第四刀的时候，张公瑾笑道：
颉利头也不抬。
说着，颉利又切了两片。
把第一片放在一片硬面饼子上，递给李靖。
李靖接过来，先看了颉利一眼。
颉利笑了一下，笑得有点硬。
李靖嚼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颉利的眉梢抖了一下。
李靖放下茶杯，轻笑一声：“本帅看看你下没下毒。”
颉利哈哈一声，笑完，肩膀又松了一寸。
火堆那头。
苏定方肩膀还吊着。
柴绍坐在他旁边。
柴绍是今天下午才赶到的，整个西边确认没有小部族之后才回来的。
啃完半块，抬头问李靖：
李靖没答，转头看了一眼颉利。
颉利正低头切肉，停了一下，又切下去。
柴绍看出李靖不想当着颉利说，把那半块肉扔进嘴里。
火堆里一块柴烧断。
塌下去，溅起一小堆火星。
火星弹到颉利的袖子上，在锦袍上烧了一个小黑点，自己熄了。
颉利把切好的肉放到另一片饼上。
这次递给张公瑾。
张公瑾盯着那片肉。
张公瑾伸手，接过来，嚼了两下，眉毛不由得挑了两下。
张公瑾也看他，调笑道：“那刀呢？”
“额……”了，随即拍了拍腰间刀鞘："本将的刀是并州的，你那把弯刀呢？
颉利的脸僵了一下。
张公瑾哈哈一声。
笑完，张公瑾从柴绍面前抢了一块羊排，啃了一口。
颉利低头切肉，嘟嘟囔囔道。
正说着话呢，薛万均和执失思力溜达回来了，也没礼数，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