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外。
三个少年坐在街边的台阶上,一人捧着一张已经凉透了的胡饼。
柴令武的嘴角还在渗血,用袖子一抹,龇牙咧嘴地啃了一口饼。
长孙冲坐在两人中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边说,一边一巴掌拍在自己膝盖上,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拍到了刚才打架磕出来的淤青。
“老子骂你,天经地义,但是轮不到外面的人瞎叨叨。”
柴令武越说越来劲,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柴哲威在旁边听着弟弟这番话,本想说两句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挑不出毛病。
算了。
弟弟说得对。
摸了摸自己被打肿的手背,难得地点了点头。
长孙冲愣了好一会儿,想说点什么客气话,又觉得什么客气话都配不上这两兄弟刚才挨的那几拳。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
三个人坐在台阶上,啃着凉掉的胡饼,看着长安城的人来人往。
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上有卖糖葫芦的,有推车卖布的,有牵着毛驴走过的老头,有抱着孩子赶路的妇人。
长安的日子,热闹得象一锅沸腾的粥。
话说了一半,发现柴家兄弟都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连忙道:“那可是太上皇的心尖尖,咱饿着也得给长乐喂饱了……”
“等等……”长孙冲突然道:“那仨……生出来岂不是就是咱们长辈……按照辈分,你俩得叫人一声小姑姑……”
说到这,三人同时打了个冷颤,对视了一眼,再一次同时笑了出来。
“你个傻驸马,论辈分,你也得叫一声姑姑……”
台阶上的胡饼渣被秋风卷起来,飘飘洒洒地散在了空中。
……
大安宫。
后院。
李渊又蹲在地边上了。
这回不是一个人蹲。
薛万均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竹签。
薛万均小心翼翼地用竹签拨开了一株土豆根部的泥土,土层下面,隐约露出了一个浑圆的、表皮微黄的东西。
李渊的呼吸都急促了。
凑近了些,借着夕阳的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颗土豆。
皮色均匀,没有腐烂,没有虫眼。
型状饱满,个头不小。
旁边还有好几颗小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一株苗,底下至少有五六颗。
小半年了,从开春种下,这都九月了,遇到了大旱,全是咬牙撑过来的。
远处。
三层小楼的厢房里,隐约传来宇文昭仪的笑声。
又在跟张宝林斗嘴了。
李渊听着那笑声,忍不住也笑了。
一边是快要成熟的土豆。
一边是快要出生的孩子。
这个秋天,大安宫有两场收获。
都快了。
周一。
天刚蒙蒙亮,大安宫的大门口就陆陆续续来了人。
休沐日结束,孩子们背着包袱、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地走进了大安宫。
薛万均照例站在门口点人数。
“到